不能怪立夏专门琢磨起这人,实在是每天见到的人很有限,崔副会长看起来优雅平常,但立夏分明察觉到也就是徐道载来的时候,她的态度是最和蔼的。
对其他人,要么敷衍,要么轻蔑,至于传闻中的父亲,她连见都不让立夏见。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立夏猜,徐道载大概是很有权势又或者跟崔副会长家族很有关係的人,否则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得到这种待遇。可惜她现在连动动手指都困难,否则拿手机查一查就知道了。
然而有点诡异的是,立夏在之后几天,就没有再见过徐道载。
她旁敲侧击地问起崔副会长时,崔妈妈摸着她的头髮,有点惋惜地说道。
「你也觉得可惜吧?徐本部长看起来是很不错的人才呢,就是……大概以后不会来了。」
立夏:???
这话说的让她更加一头雾水。
不过她多多少少从崔妈妈的嘆息中咂摸出点味道来。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话,就没什么可惜了,她完全不想再找个财阀,完全不想。
另一边,回去之后的徐道载在跟他的妈妈汇报探病情况。
「从伤势上看起来,没有一年半载很难完全康復,我们还要继续相处吗?就算是我们这边有意,恐怕现在这种环境对方并不想让别人看到。」
徐道载说话时情绪镇定的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相亲对象,林静妍副会长一时不知该同情自己儿子还是同情那个跟儿子相亲结果变成探病的女孩。
「对她的印象怎么样?」林家并不是多么势利眼的人家。
如果儿子喜欢,登上一年半载也没什么不可以。
「初次见面对话只有两三句,很难谈有什么印象。而且要是对一个病床上刚刚逃过死神的病患产生什么印象,您儿子在您的心目中应该不是这种形象吧?」
虽然依旧是一条直线的语气,不过徐道载也就是跟母亲在一起时才会说亲近一些的敬语了,用「YO」而不是用最高敬语「斯密达」。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自己处理好了。」对方的伤势这么严重,林静妍也不想要一个有什么缺陷的儿媳妇,就是因为他们也经历过同样的事,遇到了就更是如此。
徐道载等的就是这句话,哪怕或许没过多久母亲大概又会找新的相亲对象给他。
至少那个身心都受了伤害的女孩,不用面对他这样的人。
同样有一个零分的父亲,徐道载知道,那种伤害有多深。
何必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呢?
母子两个聊完了天,徐道载驱车回了机场,没有错,Tirode,是一家航空公司。
所以日常巡视机场,也是本部长时常要做的工作。
早就等在大门口的郑秘书及时跟上,顺便八卦,啊不,关心一下自己的老闆。
「探病的结果怎么样?」
「能怎么样?」徐道载目视前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脑震盪,全身多处骨折,气胸,还有其他名字太长我不想记的病症,严重到这种程度,这位朋友只用了十几个小时就醒来,意志力不是一般的顽强……非常令人敬佩。」
郑周焕听得暗暗咂舌,不过他脸上跟老闆保持了一样的高冷表情:「所以还有后续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闻言,徐道载转过头,奇怪地看了郑秘书一眼,眼神十分丰富,透着「没想到你的取向这么奇怪」的意味:「跟一个二十岁出头,刚要上大学的学生会有什么后续?」
「……我的感情受到了伤害。」郑周焕用动物凶猛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自己的老闆,如果不是认识这个人很多年,如果不是这个人是他发工资的老闆,他一定……
徐道载淡定的回答:「郑秘书的生日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郑周焕瞬间微笑,闪亮得仿佛最专业的客服人员:「L牌子最新出了一款男士背包……」
由于同样的状况已经发生了几千几万次,徐道载完全不会感到惊讶,出了电梯,对着各个员工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嘴里不忘应承刚才的许诺。
「就买那个吧,是算在我的帐上还是去卖场挂帐都随你。」
「我会看着处理的,本部长。」郑秘书继续保持着无齿,咳,笑不露齿的微笑。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办公室里,坐在主位的女人问自己的秘书:「打听清楚了?」
徐道载本部长,一大特点就是随时随地带着他的郑秘书,两个人好像连体婴一样,有一个出现另一个一定在不远。但这一次,徐道载自己出了门不说,还保密了行程。
作为公司里的本部长,徐道载通常的行程都是公开的,不公开的也就是回家跟母亲或外公吃顿饭说说话而已,连续几年都是这样,这次突然间这么秘密,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秘书告诉老闆:「征询社那边说,徐道载本部长去了成旭医院VIP病房。」
女人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听到这里,眼睛里闪烁着有趣的光芒。
「那间病房的主人是谁?」
「成旭医院会长女儿,李智美小姐。」
「李智美?」容貌艷丽的女人喃喃自语:「我们好像在哪个活动上见过?」
说着,她又笑了笑,自己点了点头:「我们一定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