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老婆看到立夏时开始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是您啊。」
她对立夏说谢谢,还记得那次「绑架」的事故。
立夏闻言,更加愧疚了。
模样很是憔悴的组长也对着立夏点了点头,接着就对跟立夏一起来的人感到不明所以。
「这位是?」
「……这位是我现在的僱主,听说了我今天要来,也想来尽一份心意。」
立夏硬着头皮说。
「非常感谢,泰英小姐,以前是我做的不好。」组长还对她忏悔。
听着这话立夏觉得荒谬又彆扭,想对组长说出实情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在没多久别人的出现缓解了她的尴尬,他们都在讨论跟她在一起的这人是谁?
就是立夏自己都没想到毛泰久会跟着她一起来参加葬礼,还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立夏估计他自己的员工亲属的葬礼他都没参加过。
「这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虽然我并不认识孙庆民先生,」毛泰久说的情真意切,并不悲痛,但也保持了一定的哀伤:「但在听泰英说了之后,我认为我应该过来一趟。」
立夏:「……」那个「泰英」是怎么回事?连小姐都不加了?
就算僱主是她自己说的她也还是想说这孩子真没教养。
毛泰久跟组长说完话,又跟组长老婆说了几句:「敝姓毛,现在在经营一家小公司,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想我应该能够帮忙。听泰英说,您之前很照顾她。」
他真的是眼皮都不眨的胡说八道。
组长照顾她照顾的专门拿她顶锅。
当然这是组长自己心里也有数,因而听到眼前这人这么说,脸上真是难掩错愕。以致于他有些呆愣地点头道谢,也不觉得自己会需要这人帮忙。
直到他之后听到了其他人说的隻言片语。
「喂,跟朴泰英一起的人什么来头?怎么长得跟明星似的?演员吗?」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不会吧?我在停车场看到他开的车了,是L牌子的。」
懂车的人自然知晓,这种车至少也要几千万到一亿韩元(几十万人民币)。
大韩民国普通演员才能赚多少钱,众所周知,音乐剧演员还是平均工资里排名最低的。
这时,有经常看财经新闻的人开口了,语出惊人。
「说实话,你们不觉得他很像成云通运的社长毛泰久吗?」
空气顿时安静了几秒钟。
说时迟那时快,登时就有人拿出手机来搜索毛泰久其人,随即便被百科上长得像小说一样的成绩闪瞎了眼,常青藤名校毕业,刚毕业就回国成为了公司社长,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项目他都能挂名,不管是大是小。而且貌似还经营的很不错的样子。
当然,人家是成云通运会长的独生子,相当于韩国的比尔盖茨的唯一儿子。
什么叫人生赢家?什么叫含着金汤匙出生?这小子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但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係?确切地说是跟朴泰英那个精神病有瓜葛。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新闻里看到的都是正经新闻,这位这么年轻的钻石王老五居然没绯闻!他是gay吗?是gay也比跟朴泰英有什么关係好吧?起码不是恋母。
「他们看起来好像都很好奇我们之间的关係……」毛泰久津津有味地听着别人八卦。
他的嘴角边上,还挂着一抹笑。浅浅的微笑,但他自己和立夏都知道,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情绪。
在这种完全不应该笑的场合,毛泰久是感受不到普通人应该有的愧疚,悲伤,同情的。
毛泰久转过了头,看向了整个葬礼场景的正中央,那里有着死者的遗像:是个长相很憨厚的人,面对着镜头有些僵硬地笑着。
他很喜欢这人尖叫时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非常有意思。
「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她)?」
「什么?我不知道您,您在说什么。」
「本来你是要死的,但是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活下来,但你为什么又要去找他(她)呢?」
「谁?南相泰?还是……泰……啊啊啊啊啊啊!」
小时候的某一天开始,毛泰久就很喜欢养些猫猫狗狗,有时候是买来的,有时候是街边捡来的,可惜它们总是很快就没办法陪他玩了。
南相泰应该算是陪他最久的玩伴,不,严格来说他从没有把他当作玩伴。比起玩伴,毛泰久更喜欢称呼那些陪他玩的人叫做玩具。他眼睛看着玩具之一的孙庆民的遗像,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面上保持着应有的谦和,这种叫做谦逊的表演已经融入骨髓。
随时随地都可以表现出来。
这是习惯。
只不过这种习惯在朴泰英身上并不管用,不管他表现出有多么温和的样子,她好像都能看出他眼底的轻蔑和嘲讽,以致于他小时候甚至真的深信过她会魔法这种东西。
他做很多事情就是单纯的为了开心,觉得好玩。
也没什么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
唯一阻止过他的,并不害怕他的,只有旁边那个别人眼里的神经病。
这样想着,毛泰久下意识地看了朴泰英一眼。
后者跟他对视,用口型说了个单词「不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