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没给罗女士告诉她真相的机会,立夏背着加入了法医系以后就越换越大的双肩书包撒丫子狂奔。
一个两个的说走就走,搞得徐柳镇都奇了怪了:「南珠啊,白南珠!」
直到罗慧星跟姜美来说起,她是他的妈妈,姜美来才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白南珠的父母早逝,那就只能是都暻锡的妈妈了,但是这么一想,就更替南珠姐尴尬了。
「那,那个,南珠姐平时很好的,人也很亲切?,这次是……」她干笑,该怎么说啊,她不会!
姜美来自从整了容可以见人之后,就开始感觉自己的社交能力很捉急,现在尤其急。
罗慧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带着一丝轻愁,看起来很有味道:「不用在意,不是因为这个。我也该走了。」
另一边,都暻锡少有的跟白南珠在一起时心不在焉,茫然地一直往前走,差点走错了路口出车祸,还是白南珠把他从马路上拽回来的:「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刚才……」
走神的都暻锡如梦初醒,想了想道:「不用在意,她不会乱说的。至于姜美来,明天上学时我会嘱咐她。」
立夏:「……」这话说得,驴唇不对马嘴。
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我怎么不在意,她是你妈妈,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都暻锡直接望向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被路灯照出了一点光亮,显得气势汹汹。
立夏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出来了,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又收不回去:「我以前不是见过她的照片嘛,变化不大。」
「去世的人不用在意,」都暻锡直接说了伤人的话:「她对我来说就像是去世的人一样。」
「真的去世了吗?」立夏看着他明明很伤心很难过,还要硬是装着不在乎的样子:「妈妈去世是什么生活?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去打算,童年没有,回忆没有,想要恨的人没有,想要爱的人同样没有,痛苦只有自己能承担。你现在是这样吗?不是,都是藉口。人会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既然相信,那就去做给我看。」
「逃避是懦夫的行为,都暻锡,你二十岁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抛弃你还是不得不放弃你,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吗?不是看见的片面,也不是从你父亲嘴里听来的评说,堂堂正正,从她嘴里要到一个答案,这么难吗?」
「就算,就算结果不是你想要的,至少……我还在你身边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非常爱你的女人。」
后半句话立夏是侧过头说的,没有看他,也就没有看到都暻锡一直凝视着她的目光。
充满了汹涌澎湃的情感,灼热到发烫的目光。
下一秒,都暻锡突如其来地拥抱着白南珠,抱得紧紧的,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自己怀中的珍宝。
白南珠,独属于都暻锡的珍宝。
「你想你的妈妈吗?」抱了一会儿,都暻锡问道。
「不想,」立夏自己对白妈妈完全没记忆,她只能从生活的轨迹里翻出一部分的细节:「这么说很不善良,但说实话,我们家重男轻女,所有的好事都是弟弟的,我现在活得更自由,可以自己去选择。」
这个回答很白南珠,都暻锡忍俊不禁:「那为什么还要在意刚才?」连自己的妈妈都不太在意。
「咳,那什么,我就是……那样……担心一下。」立夏「若无其事」地说。
都暻锡笑了,眉眼弯弯,美貌度上升了两百个百分比,幸好周围没什么人:「因为我才在意的?」
立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后者夸张地「啊」了一声,「啊」完又说:「还说不善良,看吧,一点都不疼。」
「……」真疼了你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人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立夏这也算牺牲自己成全都暻锡了。都暻锡原本糟糕的情绪恢復了,鬆开怀抱拉着她的手继续送她回家,路上两个人还在说话。
都暻锡问她,如果给她机会选择,她会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妈妈。立夏说她不知道。
「极为偶尔的时候会想知道,不是百依百顺的妈妈,也不是控制孩子的妈妈,就是……普普通通的妈妈。」
听得都暻锡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特别温柔的,亲吻了一下。
立夏斜眼看他:「你现在,是在同情我吗?」
神奇的是,都暻锡居然没有否认。
「嗯,同情你……期中考试快到了,好多课目要完蛋了吧。」语气平平常常,瞬间当胸一qiang。
「……」心痛到捂胸口的立夏,咬牙切齿:「呀,都暻锡!」
正好这时两个人走到了门口,都暻锡看着她笑,卧蚕显现,笑得甜蜜又纯真:「回去吧,好好复习。」
立夏:「……」所以说啊,再帅有什么用,该气你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少气你。
好好复习的立夏忙于期中考试,那几天连酒吧都不去了,一时间没有分出空来问姜美来,到底是怎么跟罗慧星认识的。倒是考完试之后,姜美来跟她说,罗慧星想见她一面,立夏才知道了罗慧星现在是lgne香水的韩国分公司代表,细究一下也算是财阀人士之一。
立夏:「……」所以现在都暻锡是富二代加官二代的高富帅集合体,她就是灰姑娘了?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