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的就是文初那个哑巴,明明自己才是全海景的亲儿子,他却对文初更好。
文初对于全古东来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全世界都夸文初,他嫉妒得要死又恨得不行。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是个哑巴,什么东西。
全古东有一种病,谁夸文初他都想骂几句的红眼病,除非文初没有好下场,否则没得医。
昨天立夏跟江伊文一起去找地方吃宵夜顺便打包外带时刚好在吃饭的地方撞到了全古东,立夏就像不记得全古东跟文初关係不好似的,见全古东跟江伊文认识,就说一起请客,有人请客,全古东当然乐意白吃白喝。
点了不少好东西,全古东还想着勾搭一下立夏,被江伊文很有义气地给挡住了。
立夏吃饭时问起全古东是不是也是从小跟文初一起长大的,全古东刚说了句是,正打算后面损几句呢,立夏就高兴地露出了笑容,说:「那可不可以请你也帮我劝劝文初……」
没阻拦得及的江伊文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立夏跟全古东把跟她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然,立夏没说喜欢文初的事情。
可立夏那样眼睛亮晶晶的,说起文初来面色白里透红粉嫩嫩的,谁看不出来啊?
所以哪怕江伊文后来严重警告他不要说,全古东却在有人夸奖文初的时候犯病了,他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文初是个什么人:「你们当人家是好人,人家拿你们当跳板,要去美国移民,做外国人了。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他,一勾就勾到个千金小姐,哑巴又怎么样,会睡就行了,一辈子都不用愁,真是厉害。」
另一边,文初带着立夏几个人去了主教山,在教堂里坐了一会儿,其他人在闭眼时,立夏就戳了戳他。
文初奇怪地看她,立夏指了指外面,他点点头,两个人悄悄地溜出了教堂。
「文初,我想我好像好心办了坏事……」她弱弱地,小小声的说。
听着立夏如此这般「不小心」跟江伊文说了去美国移民的事情,文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声地露出一个笑。
【不关你的事,本来我就应该告诉他们的,一直没有说,我要谢谢你,你帮了我。】
「……」想到文初不会怪她,但没想到是这个反应的立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陡然升起的怪异情绪压下去。
「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她已经发现了,文初是个很聪明的人。
对聪明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说「实话」。
如同对师姐那样。
这几天里文初从没见到立夏有这样的表情,这种表情比刚刚的歉疚情绪更深,似乎深怕他因为她即将要开口的话会生气甚至为了这个跟她绝交一般。这也是文初第一次发现,立夏也不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文初专注地看着表情有些忐忑的小姑娘:【你说。】
立夏看他一眼,对方看着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鼓励,他在看着她笑,那种很温柔的笑。明明长了一张可可爱爱,一动还有酒窝的娃娃脸,却亲切得如同一个邻家哥哥。
「我不喜欢看见你妹妹,祝君好。」立夏说得飞快。
快到文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他们认识之后的全过程,发现这不是无迹可寻的,只是立夏本来就很少说话,才会显得不那么明显。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讨厌一个人,总会有理由的。
就算是「没有理由」,也是一种理由,看不顺眼。
如果立夏不说这件事,也许文初会自己慢慢发现,再去慢慢了解原因,他不会主动揭露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但是立夏说了,就代表,她想跟他说。
「因为,嫉妒。」
「我有一个朋友,你妹妹跟她长得很像。她很小时候就没有了母亲,之后又亲眼见到父亲死在她眼前……」
「好不容易被人收养,她的老师却对她很凶……」
「她很聪明,聪明到老师专门培养她……」
「周围的……同学,很多都嫉妒她,能得到老师的栽培……」
「她没有朋友,只有同学,唯一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就是我……」
立夏说了很多,说到教堂里祈祷,拍照的司徒礼信他们都出来找这两个人了。
文初看着她的侧脸,惊异于她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悲伤。
她说起那个朋友时,表情十分的平淡,像是在陈述不相干的人,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怀念和嚮往。
什么人会用来怀念?只有许久没有见到,或者……根本见不到的人。
她说得那么详细,又那么了解,显然这个朋友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也许是从小一起长大,也许是最亲密的好朋友。
而这些天里,无论是司徒礼信还是周甜和萧丽欣,都没有提起过这个人。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在说什么悄悄话?」司徒礼信捧着照相机笑着问。
立夏挤出个笑:「没有啊,你们在里面才慢呢。」
文初打手势:【是喽,好像乌龟和蜗牛一样慢。】
司徒礼信看着两个人:「啊,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一搭一唱的?」得到「刚刚」的答案,无奈一笑。
他看了看教堂外面,发现风景也是不错的,就问大家要不要在外面也照相,周甜和萧丽欣都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