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师姐待她太好了。
从那本虚无之书里,她知晓了,其实师姐很怕,在峨眉总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如此,她便是师姐的底气。
——她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最好的武功,最好的丈夫,和名正言顺的掌门之位。
哪怕这么做,会让她再损两年的性命。
张无忌是天命之子,夺取他的气运,最好是让他孤立无援,他做过的好事都是别人做的,他拥有的武功别人也能拥有,他钟情的爱人并不爱他……立夏在周芷若决定不去光明顶时,已经感觉到那气运被分薄的事实。
但立夏又带着周芷若上了昆崙山,气运变厚;把所有该张无忌揭发的事写出来,气运变薄。
气运就像是随时在浮动的云彩,这边多了,那边就少了。
她把原本的气运之子几乎变成了两个人,一分为二,这本来是好事。
可她告诉师姐张无忌没死,这就给了师姐和张无忌之间建立联繫的机会,哪怕周芷若分了张无忌的气运,若是两人再有联繫,成为朋友或者夫妻,张无忌的气运就还会回来。
成为夫妻,张无忌的气运变厚得多;成为朋友,张无忌的气运变厚得少。
那虚无之人在背后用两年性命挟持她,不想见到这么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重归原点的气运之子。
立夏觉得这虚无之人才傻,只能活两年和只能活两日有何分别?
要是能再活二十年,她才会考虑考虑。
两年?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反正她的确夺了天命之子的气运,不管多与少,哪怕只有一点气运少了,她做到了,下一世就得给她性命。
这是他们订下的「契约」,她感觉得到,「它」也不能更改。
想来,下个世界,「它」定会列更多的苛求。
那又如何,「它」设计她还少了?
撕心裂肺,渗入骨髓的头痛,就是活了四辈子,死了三次,失败了两回,立夏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痛可比人用手指戳漏了她的脑壳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师姐,还有一事,与我先祖和峨眉都有关,师父说过倚天剑是峨眉之物,但她未说过倚天剑和屠龙刀……」
周芷若听着听着便瞪大了眼:「师妹,你先祖到底是哪位先辈?」
立夏浅浅一笑:「我先祖姓杨,曾经得神鵰侠侣杨氏夫妇相救,以恩公姓氏为名。」
「神鵰侠侣?」周芷若一头雾水。
立夏也不知道,不过她看了书,便知晓有这么对高深莫测的侠侣,子孙后代姓杨,是个穿黄衣的姑娘。
「恩公住在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立夏报了个同样不知是哪的地方:「若有朝一日,师姐不妨带我去看看?」
周芷若颔首,郑重道:「此间事一了,我便秉明师父与你同去。」
立夏笑颜如花:「好啊,师姐。」
——
【昆崙山,光明顶】
江湖传闻,明教最顶级的武功干坤大挪移,秘籍藏于明教总坛,昆崙山光明顶的明教禁地中。
此消息传出,江湖中人无不垂涎三尺。
又有传闻,明教教主阳顶天便死于禁地中,亦可知,明教群龙无首,不论是明教中人,还是名门正派,又或者其他江湖人士,都蠢蠢欲动,预探知详情。
然同为江湖传闻,这些年明教与六大派的纠葛,夺得屠龙刀的谢逊杀人,都是失踪已久的混元霹雳手成昆之祸。
成昆心狠手辣的源头,又与阳顶天有关。
真可谓一环扣着一环,一时间,江湖风起云涌。
原本六大派本是要与明教决一死战,然那传闻若是真的,岂不是让某些人称心如意了?
如此这般,众人决定先通过少林,与少林圆真法师对峙。然圆真在少林十几年间,发展人脉无数,少林僧人均不信他便是成昆,其余五派与少林众人发生僵持,便如当年其余五派与武当为了张五侠夫妇僵持一般。
恰在此时,周芷若与立夏跟着峨眉留下的记号赶到,灭绝看着立夏皱眉,没等她开口训斥,周芷若便在她耳畔说了件惊天秘闻:「师父,那成昆是朝廷鹰犬,我与立夏在路上遇到一黑衣人,探听到成昆是汝阳王府的走狗。」
灭绝登时诧异:「那人呢?」
周芷若有点尴尬:「被他跑了。」
灭绝冷笑:「好一个汝阳王府。」
她对自己的徒弟,向来是信任的,也不管周芷若说的有没有逻辑,转头便用内力喝道。
「少林乃名门正派,如今竟要连朝廷的走狗都要包庇,不晓得诸位师父死后可有颜面面对师祖?今日我峨眉便把话放在这里,十日之内,成昆自己不出现,我便带着峨嵋弟子打到汝阳王府门上,看你的主子还赏不赏脸要你这条狗!」
「峨眉弟子听令!」灭绝道:「寻一处安营扎寨的地方,我们就在此地,等上十日。」
峨眉众弟子:「是,师父!」
峨眉弟子们离开,留下少林僧人与其他门派面面相觑,灭绝的态度太肯定了,难道,圆真真是朝廷鹰犬?
另一头,丁敏君不能忍师父竟然那么听周芷若的话:「师父,那圆真还不知是不是成昆,为何我们不先打明教?」
灭绝冷飕飕的说:「先打明教,让朝廷在背后偷袭?下次说话,先动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