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对了,战衣!」彼得窘迫的鬆开手,快步朝飞机后端操作室走去,他抱胸站在高科技展示台前,清了清嗓子说道:「调出蜘蛛侠的全部信息。」
于是属于蜘蛛侠的一切信息呈现在光板上,他快速滑动着屏幕,自然而熟练的操控着,「打开7号战衣,对,就是这个……」
「他们真的很像。」哈皮忽然说,眼中带着怀念。
我点头,「的确如此。」
哈皮笑了笑,「我们要加速了,丽芙,别忘了系好安全带,彼得!你搞定战衣,我搞定音乐!」
彼得随手将工具抛了个花,朗声大笑:「我好爱这首齐柏林飞艇!」
他又恢復成了从前那个潇洒快意的少年。
「丽芙,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到达伦敦桥附近后,下了飞机你就去附近的地铁站等着,等我去揍扁他,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彼得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像温润如玉的琥珀,光泽动人,他生怕从我脸上看到一丝反对似的,「你明白了吗,关于去地铁站等我这一部分?」
「明白。」我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继续认真看那些神奇的机器製作新的蜘蛛战衣,像玩戳戳乐似的。
彼得歪了歪头,犹豫道:「你……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没有。」
彼得瞥了眼躺在生成舱里的半成品战衣,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我的脸颊,将我的脸和视线戳回来,「就这样?」
我因他孩子气的执着和不甘笑了起来,摸了摸他柔软蓬鬆的髮丝,「我会等你,直到你来为止。」
彼得弯起眼睛笑了,嗓音柔软,「我会很快回来的,我保证。」
我们紧紧地拥抱了一会儿,然后他脚步轻快地离开飞机,又一次去拯救世界了。
「我们总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期待着每一次他们平安归来。」
我转头看向哈皮,他今天总是颇为感慨,眼里蕴着那种长辈般不敢打扰的牵挂,朋友般情真意切的关怀。
「我希望他每一次都足够幸运,」我长长吐出一口气,问道:「对了,有朗姆酒吗?」
「当然。」
「我想我需要喝一杯。」
「我也是。」
有一说一,我不是那种容易沉浸在酒精里的人,只不过,咱就是说,贵的玩意儿确实不一样哈。
我只是想多喝一杯壮壮胆而已,谁知道竟有点上头,下飞机的时候,趁哈皮不注意,我甚至还揣了一瓶走。
要不是他忙着去拯救彼得的朋友,说不定会给他发现没收了。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好像迷路了。
我发誓这绝对不是酒精的作用,我不至于是那种一杯倒的类型,只不过这一切实在是混乱无序。
周围的人一边尖叫一边四处逃窜,我怀里的酒瓶再又一次与人碰撞后摔了个稀碎,惋惜了三秒钟,我避开慌乱如鸡崽的人群,找了个无人的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眼前这一幕幕熟悉的都令人有些疲惫了,地球到底是有多大的吸引力,为什么全宇宙的反派都喜欢来这里搞事?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我答应了彼得,要去附近的地铁站……话说回来,我现在在哪里?
要不然还是在这里乖乖坐着等他好了,感觉出去好像还更危险,那些无人机跟疯了似的无差别攻击,高科技武器不长眼睛,逮谁灭谁。
我掏出手机看了下网络和信号,都很正常,那么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不管半空中蜘蛛侠和神秘人的战况如何天崩地裂,都有一些不要命的人才录下来发到各种小网站上,甚至还有人为博眼球在现场直播,这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精神实在令人佩服,希望这些网红博主们能更珍惜点自己的生命。
战斗结束的比我想像中还要快,但是造成的各种破坏和损失却并没有减少,街道像打翻了的饭桌一样狼藉不堪,尘霾四起,车毁房塌。
这回可没有钢铁侠慈善基金会给他们善后了。
「彼得?你在哪儿?」
铃声响起,电话接通,我握着手机茫然张望。
「别动,我看见你了!」彼得的声音微微沙哑,「我马上就来!」
我立刻回头,然后他遍体鳞伤,一瘸一拐地走进我的视线里。
「丽芙!你没事吧?」彼得焦急地打量我,「有没有受伤?」
「你受伤了!是不是很疼?」我简直不敢碰他,蜘蛛侠的战衣坚韧无比,现在却破破烂烂地挂在他身上,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混帐王八蛋!真该把他剥皮下油煎了!」
彼得却笑了起来,不慎扯到了伤处,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他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那么夸张了,明天肯定就好的差不多了,我的恢復能力很强的。」
「真的吗?」
「真的。」
我望着他湿乎乎地眼睛,忍不住捋了下他颊边凌乱的髮丝,轻声道:「你还好吗?」
「我还好,」彼得下意识地说,他握住我的手,低下头,「我拿回了斯塔克先生给我的眼镜,保护了我的朋友,打败了神秘人……一切都很好。」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他抬起头,露出笑容,眼角微红,「我差一点就让他失望了,幸好……一切还来得及,没有造成更糟的后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