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不要外出,宫野小姐,」世理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您的妹妹的死讯刚刚传回组织。」

那头沉默了一下,轻声道谢之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灰原哀从宫野明美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就僵住了,脸上的神情既有发现唯一的亲人还活着的狂喜,又混杂着「亲人是被自己痛恨的组织成员救下」的震惊,或许还有自己明面上已经死去的些许后悔。多种情绪交织混杂,竟然让一个小孩子的面容有些扭曲。

而世理抬手把手机轻轻往上一抛。

接着她开了一枪。

消音枪的声音很小,反而是储存卡所在的位置被精准打穿的手机落地的声音比较大。

「宫野,我不会承诺刚刚你听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信或者不信全在你个人,但是我在监听和追踪方面很有经验,一旦有任何人开始调查宫野明美的事情,我会立刻杀了她,」她慢悠悠地说道,「看在她把我当作人类尊重的份上,我会采取麻醉过量的方式。」

这就是她说的报答了——对于世理本来就不喜欢的宫野志保,她告知了对方宫野明美的消息,但信不信随她。这也是琴酒同意了的行动步骤,只不过世理做得更加过分一点。

未知才是最让人痛苦、最让人疯狂的。如果宫野志保陷入怀疑与得不到答案的漩涡而痛苦不堪,那么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寻求一些「心理治疗」手段的帮助。

至于工藤新一……这么一个被多方信任着的高中生侦探、一个人就可以牵动各方利益的存在,自己也是个聪明人,用来当诱饵再合适不过了。

「好啦小朋友们,」卡慕小姐的机械音被她调整得更加类似人声了一些,语气也生动许多,「我们该走了。」

与此同时。

从被揭穿身份开始就已经接受了「迟早会被幼驯染逮着问一系列问题」这一事实的萩原研二选择了率先发问——事实上这几年里世理虽然看他看得很紧,说是只留下了最基础的隐私空间也不为过,不过世理也确实没有让他接触到哪怕一点危险,只是决定教他心理学,以及几年后突然把诸伏景光的联繫方式给了他,最后又送他去松田阵平身边当一个心理医生。

萩原想了想,他可能确实回答不出挚友的问题,但是他心里确实有很多疑问。

「阵平,」萩原研二一边环顾着松田阵平几乎没有什么布置变动的住所一边选了个话题开始他们的夜谈,「我大概能猜到你想问什么,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也不清楚有些话能不能说……换我先提问,可以吗?」

满肚子话松田阵平咬了咬牙,双手抱在胸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萩原研二笑着表示感谢,随后把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设置了一下息屏时间后打开了备忘录,放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没有反对的话,我就当作默认了哦?」心理医生先生轻声询问道。

询问的对象是手机。

现役警官皱了皱眉——萩原研二的举动几乎就是在明确告诉他,自己是从头到尾都受到监听的,监听他的那个人还很有可能是世理,萩原研二甚至对此非常适应。

自己的妹妹救下自己的幼驯染后好像一直把人放在自己的监控之下,幼驯染还非常适应的样子。

……说实话,这也太怪了。

而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就好像一个人眨了眨眼睛。

于是萩原研二笑了笑,转头看向松田阵平。

几年来萩原研二的头髮长长了不少,已经可以用皮筋扎起来。倒也不算他不去剪头髮,只不过理髮容易戳破易容,而世理的手艺实在是不太行,萩原先生只能慢慢学着自己动手。

「那么,第一个问题,」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男人稍稍认真起来,笑容也收敛些许,语气倒是还算平和,「松田阵平先生,这个问题是世理提出来的,我想她应该也会想知道答案。」

那时他刚刚被世理限制自由没多久,没有任务的时候世理会过来给他带点儿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甚至告诉了他这间屋子里有机关,不要乱动。

但是世理不会久留。给他带了东西有哥哥盒子先生带了猫粮之后很快就会离开,直到后来萩原研二主动叫住了她。

「为什么、留下?」那个时候世理还没彻底变成哑巴,和他说话时世理会换回本来的嗓音,用嘶哑干涩的声音有些艰难地慢慢吐字,「我们,认识,只有,几年。我是,害你,的、凶手。留下、让你、痛苦、吗?」

常年一身黑衣的杀手小姐语速很慢地说:「我、其实,很奇怪,为什么、哥哥,会,这么在意,事情、关于、我的。」

「人类,记事,四岁,」那个时候她歪着头坐在书桌上,一条腿踩在桌子上,另一条腿放下去晃荡,「我、六岁,离开。只有、四年。」

萩原研二记得那个时候世理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释然。

「他,和我的、情况,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在意、的,是我,还是,自己、的、愧疚?」

而萩原研二几年后再次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世理已经只能用机械音说话,几年来他努力地帮助世理治疗语言障碍的效果也不再会有人看到。世理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虽然可以用正常人的语速交流,但她依然还是更喜欢慢慢悠悠的说话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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