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后也压低了声音问道:「相信什么?」
松田语气平静:「既然我妹妹应该不太可能变成男性——你看那个傢伙的样子,要说他是女性假扮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日本的警察学校更像是一种入职培训,入校即入警,分为六个月的培训时长和十个月的培训时长。一般来说进入警察学校学习的开头一个月会是最艰难的时候——这个时候的训练量会增加,教官也绝对不会保持宽容。
「而且教官对他的态度真的很奇怪,」松田阵平再次看了眼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气儿来的安部佑,「明明已经注意到他了,却没有像对其他跟不上训练量的学员那样批评。」
「说得很有道理啊小阵平,」萩原笑着把手搭在松田的肩膀上,「但是这一点指向的线索并不唯一哦?我有在电视上听到过『安部』这个姓,教官不管安部君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
松田点点头:「所以只需要去翻一翻教官那边的资料,就能得到一些答案了吧。至少能有一些线索。」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松田阵平想了想:「晚饭?」
善于人际交往的萩原伸出手来比了个OK,立即找人去帮他们两个打一份饭,而松田阵平则是思考着如果真的能拿到学员资料要重点注意哪些内容。
「欸?」伊达航有些摸不着头脑,「帮你们打饭当然可以——但是,你们两个是不适应今天的训练量,身体不舒服吗?」
萩原竖起手指放在嘴上,冲伊达航眨了眨眼睛:「保密,不过班长请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萩原的意思当然是他和松田阵平不会在这个期间之内惹出什么大麻烦,可是当这句话放在这样的语境之下,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萩原的意思是他们确实不舒服,但并不严重。
恰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的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微微挑了挑眉,随后轻轻撞了下身旁正在放鬆肌肉的降谷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于是傍晚六点,晚饭时间,四个人在教官办公室门边大眼瞪小眼。
松田非常想问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个时候教官办公室有人在说话,而且没有把门关上。如果他闹出什么动静,教官就会注意到。
四个人只好诡异地保持着一致的沉默。
办公室里只有鬼冢八藏的声音,但他明显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或许是在和谁电话交流?
「……你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鬼冢八藏的语气有些无奈,「训练的强度你也已经有了亲身体会。我还是认为,你不用咬牙坚持。你的综合素质在原本的标准下是非常优秀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一位优秀预备警员因为这些听起来有些可笑的理由,而留下一些疾病、旧伤。」
「……」
「好吧。我今天说的会一直都有效,如果你改变了想法,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
「成绩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你的成绩上报的时候都会按照正常的考核标准来计算。」
「……」
「行了行了,回去休息吧,今天还只是个开头,以后有你受的。」
听到办公室里椅子挪动的声音时,听墙角四人组手忙脚乱地逃离了办公室大门,缩到了走廊拐角。
安部佑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几乎没有脚步声地离开了。
四人面面相觑。
好消息,安部佑好像没有发现他们。
坏消息,鬼冢教官一出办公室门就发现他们了。
鬼冢教官攥紧了拳头。
第3章
分方向逃跑的四人组最后在宿舍楼底重新汇合——在教官的「追杀」下逃跑还是需要一点力气,好在教官和他们都还没吃晚饭。
被鬼冢八藏四选一挑中进行单独追击的松田阵平骂骂咧咧。
最后四个人,再加上帮忙打包了四人份的晚饭的伊达航,在萩原的提议下一起去了萩原的宿舍解决晚饭,顺便交流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的来去脉。
五个人在单人间的宿舍里围成一圈,松田和萩原坐在床上,诸伏景光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降谷零靠在桌边,伊达航坐在矮一些的柜子上。
「好啦,松田阵平先生,」快速解决晚饭后,萩原拍了拍身旁的松田,「请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说出来!我们可以接受你不愿意全部交代,但是拒绝不诚实哦。」
松田阵平白了自家明明差不多都知道事情的全部内容的幼驯染一眼,语气平板毫无起伏地棒读道:「因为我觉得安部佑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所以我想去教官办公室翻翻他的资料。」
「是小时候的朋友吗?」诸伏景光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眨了眨眼睛。
松田阵平的语气更加僵硬:「不,是……是亲人。」
……如果说是觉得安部佑像自己妹妹的话,肯定会被嘲笑的吧?肯定会被当作脑子有问题吧?!肯定会被这群人用怜悯同情且为你的精神状况感到担忧的目光洗礼的吧!!
萩原研二坐在一旁笑得眯起眼睛。
「如果是亲人的话,」降谷零若有所思,「松田,你有那位失踪的亲人的照片吗?如果有的话,或许可以拿来和安部同学对比一下?虽然如果是很久没见了,长相会有些不同,但是肯定会有相似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