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开我是为我考虑,留下我却是为你自己考虑,难道你喜欢我,就可以不顾及我的想法了么?」
唐牧摇摇头,急得直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跟你说我后悔了,至于留不留下,原不原谅我,都是你说了算。」
「我也没有打算强行留下你,我只想跟你说说我心里的想法。」
唐牧有些无奈道:「苏淮易,人对不好的经历是会留下应激反应的,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以前对你不好,我一直清楚的记得你当时见我有多害怕我,跟你说放你走之前,我一直都在想,你每次看到我,是不是都会想起曾经那些不好的过往。」
「那些过往都是你的伤疤,你看见我就会想起曾经,就会一遍又一遍撕开你的伤口,我那时候想着,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喜欢和伤害过我的人在一起,所以我才想放你走。」
「可我……」唐牧说着说着,话音变得有些委屈,可我不是那个伤害你的人,我会对你好,他心里这样想着,到了嘴上却变成了另外一句话:「我对天发誓,我不会再伤害你,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如果……」
「如果我说我能用我对你的好,抵消我曾经的罪过,你愿意相信我么?」
唐牧满怀期待地看了苏淮易一眼,苏淮易仍旧一言不发。
唐牧有些失落地笑了笑:「你不信也无妨,我……」
「如果我要走呢?」苏淮易突然插了一句话,打乱了唐牧的思绪。
「那……我可以……跟着你么?」唐牧说完,怕苏淮易误会自己的意思,立马道:「我不会出现在你眼前烦你,不会让你看见我,我只想知道你在哪儿,是不是好好的,可以么?」
苏淮易看了眼唐牧,心嘆了一句「傻不傻」,随后对唐牧道:「我确实痛恨你。」
唐牧的一颗心在听到「痛恨」一词时瞬间冷到了冰点,就连大脑也瞬间停止了思考,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淮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想要开口为自己辩驳几句,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许久,唐牧才微微动了动嘴唇,试了几次都没张开口,直到最后一次,唐牧低着头,苦笑了一声说:「那……那我不跟着你了,我不惹你烦。」
苏淮易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没着急解释:「唐牧,我痛恨的是以前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所以,你如果想让我相信你以后会对我好,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
唐牧的眼底瞬间写满了震惊,小夫郎这话的意思是,知道他不是原主了,知道他是「冒牌货」了?
苏淮易道:「回答我,我只问你这一次。」
唐牧知道,小夫郎这是在给他机会,如果他这次不说,以后小夫郎就再也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了。
唐牧:「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是他,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
苏淮易见唐牧承认了,也没有再为难他:「我就知道,你不是他,既如此,唐牧,我想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不开心,没有难过,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所以你别再……」
苏淮易话没说完,就突然被唐牧抱在怀里。
「之前是我不好,是我糊涂,是我混帐,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以后再也不会了,相信我好不好。」唐牧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復得的喜悦,但更多的是自责。
「嗯。」苏淮易应声了一声,又问了一句,「既然你答应我了,以后若是再犯错……」
唐牧闻言,立马由衷道:「再犯错随你处置,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任打任骂,好不好?」
唐牧这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道歉的模样把苏淮易逗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走吧,回去吧,他们等很久了。」
唐牧却不撒手,撒娇似的道:「我不,让我再多抱一会儿,你都冷落我好几天了,我要难受死了。」
苏淮易笑了笑,本想怼他一句「没看出来你哪里难受」,可这么没良心的话苏淮易说不出口。
他这几日虽然冷着唐牧,没怎么见唐牧,但每次见他,看他那一副没休息好的倦怠的模样,听他说话时偶尔嘶哑的声音,都能感受到,唐牧这几日过得不好。
似乎是为了补偿唐牧这几日的不开心,苏淮易让他多抱了一会儿。
过了会儿,唐牧牵着他的手走到马车旁边,扶着他上了马车。
众人见二人和好了,心里都暗自为他们高兴。
冯雨霁见状,走到李牧旁边,笑着拍了拍李牧的肩膀:「我赢了。」
李牧想起那赌约,脸瞬间黑了。
冯雨霁见他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故意逗他:「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哼,」李牧不满道,「你才想反悔,我李牧说得出做得到。」
冯雨霁笑了笑:「你的教书先生没教过你有个词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么?」
「用你管?」李牧不悦道。
冯雨霁道:「一月之内,听我调遣,对吧?」
李牧略有些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傲娇道:「嗯。」
冯雨霁道:「那好,先扶我上马车吧。」
冯雨霁本来还以为这样刁难李牧李牧会生气,谁知李牧竟真的走过来扶着他上了马车。
这让冯雨霁对李牧有了几分敬佩,但敬佩之余,冯雨霁还是打算多逗一逗李牧,毕竟这路还长着呢,光坐马车多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