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就拉着明陶陶,往对方刚刚过来的方向走。
明陶陶诧异:「你们不互相交代几句吗?」
徐小禧努嘴:「没什么可交代的。」
明陶陶察觉出不对劲儿,问:「你俩吵架了?」
徐小禧:「没有。」
明陶陶:「没有你跟他赌什么气?」
徐小禧不肯承认:「没赌气。」
明陶陶一脸看戏的神情:「还说没赌气,你现在的脸上明晃晃的印着四个大字:我在生气。」
徐小禧:「……很明显吗?」
明陶陶:「你说呢。」
徐小禧见隐瞒不下去,干脆老实交代:「我是在气他擅作主张,竟然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就直接把你叫来了。」
「跟你说完,才问我想不想去城隍庙玩几天,万一我不想去呢,到时候你来都来了,事情不是很难看。」
明陶陶挑眉,斜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想去找我玩?」
徐小禧:「我是说万一。」
明陶陶:「没有万一,我们都快三个月没见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万一的话。」
徐小禧:「……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陶陶:「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生气的点。」
「其实我也是突然收到消息,张翼问我忙不忙,能不能抽空照顾你几天,他需要出一趟远门。」
「感觉事情应该挺急的。」明陶陶说着掏出手机,凑到徐小禧面前:「你看,发消息时间,一个小时前,也就是说他给我发完消息不久,就跟你说了。」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你去城隍庙找我,只是担心你独自待在鬼神庙里胡思乱想,情绪低落。」
被明陶陶这么一说,徐小禧心里的那点气瞬间消散。
「我哪有那么脆弱,被他说的跟个娇气花瓶似的。」
明陶陶:「啧啧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么一个傲娇的太子爷,现在对你百依百顺不说,还这么细心照顾你,知足吧你。」
徐小禧被说的有点绷不住神情,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的确,现在的张翼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原本徐小禧还担心张翼那傲娇毒舌的性子,整天面对自己肯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并没有,这段时间张翼很少对他展开毒舌属性,顶多是在那种事情时,说他笨,说他娇气。
当然,其中有很大原因是张翼知道他心情不好,在暗中照顾他的情绪。
明陶陶见他这副神情,没好气道:「行了,想笑就笑吧,别藏着掖着了,说起来你家太子爷有没有跟你说他有什么紧急事要去处理?」
徐小禧摇头:「没说。」
他与明陶陶一样,只知道张翼有事要出远门,刚刚他只顾着生张翼的气,也没多问。
明陶陶:「行吧。」
徐小禧感觉到手机震动,猜到应该是张翼发来的消息,打开一查看。
果然,对方发来一句:【小东西,脾气越来越大了。】
徐小禧只当做没看到,息掉屏幕,准备装起来,结果手机再次震动。
【乖一点,我很快回来。】
徐小禧看出对方话里带着哄他的意味,也不再闹彆扭,老老实实地回了对方消息:【好】
明陶陶做差事的地方不在松城,距离这里有几百公里,所以必须要从阴间路过。
鬼神庙向西,是去松城市区的路。
向东,则是没人居住的郊区。
大概一公里外,有一处乱坟岗,那里就是一处阴阳接口。
从那里进入,直通鬼门关。
徐小禧还记得自己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逃犯,所以说什么都不敢回去,怕被认出来,当场抓走。
明陶陶却说没事,目前地府里没听到有关他的逮捕令。
再说,鬼神庙距离他的县城隍庙有几百公里,不从阴间路过,少说也要走上一周甚至十来天的时间,估计还没走到地方,张翼就办完事儿回来了。
徐小禧听完,只好硬着头皮跟明陶陶下去,心想要是自己被抓了,张翼肯定会想办法救自己。
然而,他想多了。
他跟在明陶陶身后一路走过去,根本没一个鬼差认识他,最多是与明陶陶打一声招呼,显然是把他当成刚刚去世,被带入地府的普通小鬼了。
就这样,徐小禧有惊无险的跟着明陶陶来了干县城隍庙。
这个县城是个旅游城市,周围环境很好。
特别是现在已经进入春季,大部分花草树木都已经长出绿叶,开出花朵,景色宜人。
徐小禧回想刚刚地府里死气沉沉的模样,又看向阳间的生机勃勃,忍不住感嘆:「怪不得很多小鬼都喜欢待在阳间。」
明陶陶赞同道:「是呀,虽然做人很累,但阳间的确比阴间好太多了。」
「对了,你和张翼打算一直待在鬼神庙里吗?」
徐小禧:「应该吧,目前我还没坐好其他打算。」
明陶陶:「待在鬼神庙里也挺好的,日日受活人祭祀,香火供奉。」
「说起来,我现在待在城隍庙里日日受着香火,感觉魂体都比之前凝实不少。」
他说完,偏头看向徐小禧:「不过,你们鬼神庙的香火似乎比我们这里旺盛。」
徐小禧低头看向自己,问:「这也你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