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禧低头认骂。
老头原本还一肚子火气,可见自己怎么骂,小鬼都一点脾气没有的认真听着,火气也逐渐熄了。
「你说你一个小鬼,不好好做事儿,整天惹是生非,你我不熟,我本不该说你,但现在事情已经牵扯到了陶陶身上,我这个做师父的,就不能坐视不理。」
徐小禧垂着脑袋,语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少说这些没用的,与其嘴上道歉,还不如少惹点麻烦。」
其实徐小禧被骂的有点冤,到目前为止,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碰了不该碰的小鬼,让明陶陶离自己远点儿?
自己跟明陶陶玩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突然被小鬼警告。
而且他完全猜想不到幕后的小鬼会是谁?
徐小禧态度虔诚道:「我以后一定注意,伯伯给我点时间,我会儘快找出幕后凶手。」
「只不过这段时间,麻烦伯伯照顾好陶陶,我之后可能就不过来啦。」
对方都发出那种警告了,在调查出凶手是谁之前,徐小禧决定还是少与明陶陶接触为好。
老头没再训斥,只冷冷嗯了声,摆手示意他离开。
徐小禧出了独栋别墅,不放心地朝二楼方向望了一眼,转身朝城西牢狱飘去。
张翼逃了,他从阳间弄来的香还在牢狱里放着。
这本就是他的东西,现在明陶陶因为他受了重伤,徐小禧想去把香拿回来。
牢狱里的看守老大爷之前见过徐小禧抱香过来,所以他现在提出拿走时,并没有过多阻拦,只让门口的鬼将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异常后,就让小鬼带走了。
徐小禧拿到香,又去了趟供养阁,从自己的帐户里取出200金元宝,赶回明陶陶师父的住处。
他原本想将东西交给中年女鬼就走,没想到竟是明陶陶的师父亲自过来开门。
「伯伯。」
徐小禧立马怂了,垂着脑袋把香与钱袋子一併递过去。
老头垂眸瞥了眼,冷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徐小禧:「这香止痛疗伤的效果很好,麻烦您给陶陶点上。」
老头抬了抬下巴:「我是问你这个。」
徐小禧抬头,见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右手的钱袋上,小声解释道:「这个是用来以后给陶陶买香的。」
「虽然不多,但这是我目前能拿出来的全部积蓄了。」
他的帐户里只有196金,他为了凑整,把20个银元宝兑换了四个金元宝,勉强凑齐了200金。
老头从他手里接过香,淡淡道:「香,我收下了,钱你自己带回去吧。」
徐小禧不肯,把钱袋子强行塞对方怀里:「伯伯,你收下吧,我和陶陶是朋友,这不算贿赂。」
他说完,不等老者有所反应,转身跑了。
阳间,京省城隍庙内。
张翼端坐在椅子上,神情清冷,眉头微蹙,一脸不悦
城隍爷坐在桌案后,手上不停地翻阅着面前的簿子。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衫,头戴儒冠,一副老生模样的文判官,他此时立在桌案边,殷勤地帮着城隍爷递簿子。
簿子一本一本,从头至尾的翻阅过去。
直至最后,文判官神色紧张地冲黑袍鬼拱手行礼:「太子爷,并未查到您所说的小鬼。」
张翼微挑眉头,对他说道:「你们与土地庙知会一声儿,只要发现杨硕林的踪迹,立即报上来。」
城隍爷与文判官一同拱手,连连称是。
张翼也不过多停留,直接起身,眨眼间瞬移出了城隍庙。
城隍爷见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直起身体,长长鬆了口气。
这时,旁边的文判官小声询问:「爷,小公子不是打了阎王爷的小情人,被关押进牢狱里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阳间?」
城隍爷:「我刚才收到地府传来的消息,太子爷逃狱了。」
儒生诧异:「啊!」
「那……那我们就这么轻易把小公子放走,阎王爷知道了,岂不是要治我们的罪?」
城隍爷斜着瞥他一眼,反问道:「那你觉得小公子想走,就我们这几百个兵卒,能留得住他?」
文判官噎住。
城隍爷冲他一甩袖子,吩咐道:「行了,别愣着,趁小公子还没走远,派两个小鬼在后面偷偷跟着,再去给地府发消息,让他们派兵过来捉拿。」
文判官连连应是,急冲冲地去安排事情
城隍庙外,太阳刚刚落山,天色红彤彤地还没暗下来。
张翼继续朝南走,准备去找个自己熟悉的道观歇息一下。
在他身侧,跟着一个阴兵,从地府出来时,随手带出来的属下。
阴兵回头瞅了眼城隍庙禁闭的大门,不放心道:「主子,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入城隍庙,会不会暴露行踪?」
张翼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淡淡丢出一句:「无事。」
只要蒙辉说了缘由,阎王老头就不会派兵拦他。
再说就算拦,也拦不住,只会平白伤了兵力。
这一点儿,阎王老头心里清楚的很,不过依照他的性子,肯定会在自己捉到杨硕林后,替对求情,让张翼留杨硕林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