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狼人与吸血鬼几百年来靠食人养得兵强马壮,又快要到满月时节。恶魔岛也是四面环海,中部平坦,可以说是占尽天时地利。其次,敌方不仅挟持有人质,而且兵力较多,且行踪不明,虽无太大优势,却也不露怯。
因此,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很难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这座岛屿。
最要命的是,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神界都不是傻子,当然不会衝锋在前。他们只会等自己的友军先登岛,再跟在后边抢战利品。
而两方都这样想的后果就是——最终谁都不会行动。大家全都在观望。
敌营看来是有「高人」了。福夜宴眉头紧锁,继续观察地形。
原本他的计划没有那么麻烦。无非是联繫这座岛上的岛神、山神或土地,叫他们把上面这些坏傢伙全陷进海里就算完事。
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座无主之岛!
恶魔岛地属两大神界分界线,当然是一个敏感地带。如果严格来说,应该是划分西方地狱管辖,但那位路姓撒旦是什么阴晴不定的性子?他岂会管这些杂事!
压力兜来转去,终于落在了福夜宴这一边。
不过好消息是,三位青鸟也同时向他透露了「夜郎西」计划的一部分,并特别强调:既然谁都不愿意下手,谁都害怕遭到伤害——东西方总不能伤了和气——我们干脆谁都不下手!就让那些魔物自取灭亡。
也就是说,打一场「非接触式」战争。
所以,福夜宴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先救出斐尔森,以防被战场中无眼的刀剑误伤了。
亲爱的,你在哪儿呢?福夜宴变成一隻迷你小蝙蝠,一边藉助夜色起飞,一边焦急地搜寻。
东方的隐形术在西方这边是不起效果的。理由和千里眼、顺风耳一样。都有可能被控诉为间谍的风险。所以福夜宴只好缩小体型,减少敌军的注意力。
但他没想到,这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弊端——他飞不快呀!
之前有大翅膀的时候,天蝠流云翅扶摇直上就是九万里,但现在他变成了一隻迷你小蝙蝠,扑愣愣了好久,还没扑棱出半座森林呢。
并且,他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明天战斗要打响,不会为任何儿女情长而耽搁。
而此时此刻,福夜宴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斐尔森,正被关押在森林外一座吸血鬼城堡中。
幽暗的地牢里,他双手双脚被铁链锁死,拼命挣扎,但口中却被一道黑魔法封印堵住,发不出丝毫求救的话语,只有无助的「呜呜」声。
斐尔森开始在黑暗中默默地流泪。
远处的福夜宴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顿时心如刀绞。
斐尔森哭得更伤心了,哽咽着,无声地抽噎着。
福夜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几乎走遍了魔岛森林湖泊沼泽……他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寻找了大半夜,几乎要把自己两个小小的蝙蝠翅膀都折腾散架了!
将近凌晨,斐尔森哭得有些累了,感受着窗外冰冷月色和脚下潮湿的泥土地,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而福夜宴每一次都无限逼近这座吸血鬼的城堡,却每次都与斐尔森失之交臂!
原因很简单。那些狼妖同样在吸血鬼城堡布下「鬼打墙」陷阱,而福夜宴一心救援,却根本没有想到会半路中招这一层邪术,所以只会在这个陷阱中越陷越深!
然而,当双方都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转机忽然出现。
快到凌晨时分,蝙蝠也该归巢了。
吸血鬼也一样。
斐尔森隐隐约约,听见古堡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福夜宴在森林里,感受却更加强烈。他抬头仰望晨光熹微的天空,只见无数黑色蝙蝠,遮天蔽日!
随着黑色蝙蝠如潮水般汇聚在城堡上空,福夜宴顿时恍然大悟。他紧跟着这群归巢的夜行者,小心翼翼地闪避着城堡的哨兵与防御巫术,绕开「鬼打墙」陷阱。
很快,他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融入了黑暗的海洋。
城堡内部布局阴森而古朴,曲折的走廊和冷漠的石像让福夜宴感到窒息。但他没有时间停留,因为他知道斐尔森情况危急。
地牢内,斐尔森却感到一阵寒气袭来。他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长袍的瘦高人影步入。
那是城堡主人——斐尔森只知道他是一位吸血鬼伯爵,具体名称却不得而知。
西方魔物也有「名字」这个忌讳,不会轻易透露姓名,否则魔法师或仇敌们就可以很轻易地凭藉一个名字,诅咒得他们生不如死。
「贵客在这里,感觉如何?」吸血鬼伯爵讥诮地说,轻轻抖一抖尖耳朵,手中却闪过一抹银色的光芒。
斐尔森微微蹙眉。
他敏锐捕捉到了那一抹银光,但并不知道对方手中拿的是什么。
银?
吸血鬼是绝对不可能拿银器的!
首先,由于一些吸血鬼贪图财富,抢了银子就跑,人们往往会误认为他们怕银製品;其次,银器广泛被认为受神祝福,能有效威慑邪恶,银子更是一种不会受到任何魔法操控的物品,吸血鬼作为邪恶生物,常常被这种正直无私的银器消灭。此外,吸血鬼作为黑暗生物会被光明或阳光所蚀,银具在光照下所显现的光效,也可能促使吸血鬼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