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驱魔天兵,头藏金盔,身披黄甲,云锦征袍,碧带红绦。且看天兵座下八部天马,乃骅骝骐骥、騄駬骕骦、的卢赤兔、飞黄超光。又变幻天军行阵,乃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斗底阵,五虎围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曜星官阵,十面埋伏阵!死生进退,皆循章法,千乘万旗,撞金鸣鼓,疾如奔星,气若白虹,击如震霆,劲捷飘风。
「天上云路较近,须三日;地下冥路虽远,也不过五日。」大蝙蝠点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旁的阴曹地府,也纷纷骚动起来:
杀气霏霏,阴风惨惨,鬼气森森,黑雾漫漫。幽楼高耸似青霄,魂廊平排连宝幢。接亡送鬼转金牌,引魄招魂垂素禟。兽鼎寿云离魂香,绛纱灯火未明墙。左边牛头,右下马面,魑魅黑白扮无常,魍魉妆容多凶像,往往鬼哭神号,不见天清日朗。
阴司总会门前一块铁碑,碑刻三个大字,乃「幽冥界」。
门头还有一副对联:
上联:「阳世奸雄,伤天害理皆由你」
下联:「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横匾:「你可来了」
「这里的常驻官员有: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这是十殿阎罗。还有左三曹、右四曹,七十四司......」福夜宴率领昆崙兵,安静抵达地府大门,一路小声向斐尔森介绍。
斐尔森不可思议:「这么多?都是你的朋友?你不会一个一个说情说理,打好招呼了吧?」
「我哪有那么腐败?况且他们都是大官,我高攀不上的。」福夜宴淡定拍拍手,指着远处一座鬼雾蒙蒙的高山,「不过,在那阴山背后,有九万鬼差,他们可以护送我们去西方。」
斐尔森看着地府门前的百鬼千怪,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摇摇头:「你这些『朋友』......真是有点可怕。」
福夜宴笑了笑,转身悄悄传声——「开门,我们要借道西方。」
话音落,仿佛接到了什么暗号。沉重的地府大门幽幽洞开,一队面色苍白的鬼差们,静静飘出门外,组成一个九宫八卦方阵,又不露声色地将天兵们拱卫在「震卦」方位,一路向西。
他们或是追魂的太尉、或是催命的判官,各持一幽冥之剑,执一首引魂幡,神情凝重,步伐严整,彰显出与天兵们不同的肃穆和厉色。
当然,最可怕的,并不是他们白面的长相,而是身后黑蚁般密密麻麻的九万之数!
「他们......」斐尔森胆怯地攥住福夜宴的手。
福夜宴立刻把爱人半抱在怀,刚想安慰小神父别怕,前面几个鬼差听见动静,回头跟他开玩笑:
「别向下瞧!血浪滔滔奈何桥!」
「别向上看!壁斗危崖百尺高!」
「别向前跑,铜蛇铁狗寻人咬!」
「别向后转,油锅刀山剥皮焦!」
「上下前后都不能走,那......要我怎么过去?」斐尔森一时间踌躇不前。
「别怕亲爱的,我会带你飞过去。」等到阴兵们走得差不多了,福夜宴也一扬黑衣,仿佛一隻黑蝙蝠展翅,轻盈地捲起斐尔森,也紧随其后。游走在九宫「干卦」与「太乙」方位。
终于,这一支由天兵、阴兵、神仙与凡人组成的奇特队伍,如同一团黑雾,静静穿过地府。开始了一场史诗般的西方远征之旅。
第21章 斯昆克狼烟乱兵阵,斐尔森虔心点圣灯(1)
一大早起床,斯昆克公爵总感觉右眼皮跳个不停。
他叫来了几位东方狼妖顾问,问,用你们东方什么占卜术来讲,是不是我最近有什么灾祸要发生?
狼妖也摇头,说您这件事很难评,因为咱们不是一个神话体系的。
但很应验的是,狼穴外面,不久回来几个侦察兵,急匆匆禀报,说一队奇装异服的人马正在围山!
「多少人?哪个行军方向?」斯昆克公爵眸光一凛。
「不清楚!」一隻浑身雪白的狼仆气喘吁吁道,「早晨高山上起大雾了,幸亏我一身白毛,掩护在山林云雾里,偷偷瞧见那伙人......」
「怎么?」
「他们居然在乘风驭云,飞上飞下!他们一定是天兵!说不定来自东方。」白狼哆嗦道,「而且,我看他们头顶的战盔上,既没有希腊人的染色马尾,也没有法国人的白羽,而是纹了黄金兽头!」
狼人顾问们开始窃窃私语。
「黄金兽头?」另一隻黑狼妖眉头紧锁,「戴胜、开明、青鸟、烛龙,纹这些瑞兽可是昆崙兵的传统......难道他们是王母派来的?」
「西王母与世无争,怎么会如此小题大做,派兵征西?」
公爵冷静地思索着,随即下令整备战备,同时派人前去侦察敌情。他一向迷信,心中不安,再加上眼皮跳动的预兆可能不是个好兆头。
不久,第二队狼人侦察兵回报,那队奇装异服的人马果然是来自东方,他们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武装精良,是一支神秘而强大的军队。
斯昆克公爵心中一沉。他知道,这可能会是一场灾祸的开始。
与此同时,福夜宴让天兵天将逼近山脚,又退百步,摆开阵势,显耀神通:
南山玉笼困彩凤,北地金锁擒蛟龙。暗伏着死生开杜,明列着水火雷风。马似苍虬恶兕,人似黑煞天蓬。也不用提刀仗剑,也不用插箭弯弓。单听中军帐画面鼓咚咚,那忽剌刺杂彩旗摇动。穹庐四野变作征云惨惨,杀气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