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见素听了这话笑了起来,将剑气往下一压,她轻飘飘道:「我不彻底得罪丹穴山,你会来截杀我吗?」这些得意洋洋的胜利者,是不是在享受了一切利后将脑子给扔了?她取出了几枚玉简,唰唰写了丹穴山的罪状,强行将原遥星君名印往上一落,充当罪证。怕遗漏了什么,她又搜了一次魂。不过在原遥星君的元灵中瞧见的千年前的景象让她很是不快,那股积蓄的恨意再度加深。只是面对着凤池月她没有显露分毫,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叛徒合该受千刀万剐之刑!
她知道凤池月嫌弃这样的场景血腥,拉着她背过身,抬起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眼睫在掌心扫动,如羽毛在心间轻挠。可明见素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她只是想,为什么她的师妹要受那么多的苦呢?是不是天道出了点问题啊?
等到原遥星君魂飞魄散了,明见素、凤池月才从壶中天中遁出。
恰好初意一行人找到了这里。
明见素麵上有些讶色,视线一扫,瞧见了些许神情慌张的散仙,心中也有数。她将誊录的玉简朝着初意怀中一抛,正色道:「乱自内生。」
初意一怔,神识往玉简中一转,神色骤然一变。她一扭头打量着跟随着她的仙人,目光中满是思索之色。片刻后,她的神情恢復如常,朝着明见素问道:「东阿主是从哪处来的?」
明见素搭着眼帘,慢悠悠说:「壶中天。」这东西是之前从丹穴山的小败类手中抢来的,趁着现在过个明路。
初意心领神会,也没再询问,而是笑道:「诸位辛苦了,先回修罗城吧。」
驻守的仙官闻言鬆了一口气,可心中有鬼的散仙看到明见素她们就见了鬼似的,哪敢与她们同行?纷纷找了个託词说要回清修的洞府去。
明见素笑说:「急什么呢?人都没齐不是吗?难不成诸位要落下同道独自回去?」
散仙更是慌张了,蓬宁道人、黄袍道人他们还会回来吗?团聚?是要请他们一起下黄泉吗?
不对,他们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呢,还有弃暗投明的机会!
第45章
那作乱的魔族都从仙魔战场中退了出去, 他们没有掀起大战的打算,自然不会跨越那条两界河打到魔渊去。一行人回返修罗城,有人鬆懈了一口气, 面上满是鬆快的笑容,也有人耷拉着脑袋,眼神闪烁着唯恐被问罪。尤其是到了城中中枢,初意示意镇守仙官将禁制一启,那些散仙更是吓得不轻 , 没等初意出声询问,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初意没有理会散仙,她跟那些辛苦做事的仙官们好言好语, 了解了仙魔战场的情况,让他们回去休息了。至于明见素,更是头也没有抬起。修罗城中的瓜果哪里比得上东阿山的?所幸这回出门的时候携带了不少。唉, 比起新鲜很不足,但是比下有余了, 委屈师妹这几日了。凤池月与明见素坐在同一张铜案后,几乎半个身子挂在了明见素身上, 她垂着眼帘,旁若无人地接受着明见素的投喂,压根不管閒杂人等的死活。
原本因为打了几架抒发了内心郁气的初意看了明见素她们好几眼,那股不爽快重新上浮了。她拉着一张脸, 只能吓唬吓唬那些自个儿心里崩溃的散仙, 对明见素二人没有半点效用。她恨不得这两直接从殿中消失,很可惜还有相关的事情要问个究竟。她早知道天庭风气不好, 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就算了,可严重到了「通敌」的程度, 那是不可饶恕的。
「是蓬远山的蓬宁道人联繫我们的,邀请我们来仙魔战场除魔的。」有位散仙嘴硬,还想抵抗一二。
初意不说话,指尖敲在了案几上, 「笃笃」的声响很是清脆。她托着腮,眼睫下垂,乌黑的眼眸宛如墨色洇开。
「是蓬宁道人、黄袍道人他们想对付东阿主,但是自认修为不足,便请了我们过来帮忙。」另一位散仙惶惑地改口,绞尽脑汁想要自己摘出去,他说,「东阿主驻守仙魔战场,是仙界的大功臣,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做那样的恶事的。之所以来到仙魔战场,是想在关键的时刻阻拦,省得那两位道友铸成大错。」
明见素抽空说了句:「我与蓬宁道人不熟,没有结仇。」顿了顿,「我师妹也没有。」
初意嗤笑了一声,她审视着那些个屈服的散仙,端着一张高贵冷艷的脸,总算是发话了:「幕后主使?」见底下的散仙期期艾艾的,顾左而言他,她不耐烦道,「原遥、蓬宁已经将你们供出来了,用不着负隅顽抗。」玉简中记下的罪状已经落了原遥的名印,推脱不得,她这会儿是要找寻人证,省得天枢部再来和稀泥。丹穴山也就仗着父君信重他们,行事一次比一次过分,他们是非要搅得仙界不安宁吗?
「他们有难言之隐。」凤池月忽地开口,很是贴心地看着前方的散仙,笑盈盈地说,「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知无不言。」
「嗯?」初意怀疑地看着凤池月,要是这句话从明见素口中说出来的,她就信了。但是凤池月,瞧她的笑容就是不怀好意。
凤池月轻飘飘地甩下了三个字:「搜魂吧。」嘴巴没有用不要紧啊,有的是法门将他们过去的痕迹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