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见素运化了药力 ,凤池月便拉着她坐了起来,从屏风摄来了一件外衫披在了她的身躯上。
明见素狐疑地看了凤池月,要知道以往都是她伺候凤池月的份,哪能等她替自己披衣?无事献殷勤,她准备干什么?难不成青天白日——不成,这件事情她不能答应。先前藏了那么久,还得去天渊那边復命呢。
凤池月没有绕弯子,很快就切入正题:「我看到剑柄上悬着的凤凰翎羽了,是从哪里来的?」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明见素好几次打她原形的主意。难不成从她这儿得不到凤凰翎羽,就收了其他凤凰的?不成!这事情她不答应,她绝对不允许东阿山出现第二隻凤凰!
被「审问」的明见素鬆了一口气,她答道:「是剑上本来就有的。」
凤池月盯着明见素:「那你为什么要留着它 ?」
明见素无奈地解释说:「我试图将它毁了,但是凤凰翎羽与剑是一体的,一旦翎羽坏了,剑也会跟着毁灭。」
凤池月不认为明见素会在这件事情上骗她,她想了想,又说:「你不是有『不败』了吗?为什么还要有一柄『永劫』,你的本命剑到底有多少?」没等明见素回答,凤池月就满怀谴责的明见素,很生气道,「你三心二意!」
明见素:「……」碰到永劫后,她才知道自己抵御不住好剑带来的诱惑。之前只有那么一把,完全是因为其他的她看不上眼。
「师妹,你听我解释。」明见素脑子转得很快,她从不败剑那得知了这段时间处理文书的悲惨经历,没有丁点怜惜,反倒拿出来当了藉口,很是诚恳地说 ,「永劫剑训练训练也能跟不败一样厉害,可以替师妹你做很多事情呢。」
「僱佣仙吏还要给他们发丹玉、丹药、法衣,可剑完全不需要。」
第28章
明见素「卖剑」是非一般的利索, 凤池月顷刻间就被她说服了。明见素要是太忙了没时间陪她,所以啊,还是让法剑多承担些吧。
「今日不去天羽司当值?」明见素又问。
「休息。」凤池月才懒得动, 什么天羽司见鬼去吧。她伸手拦住了明见素的腰,隔着一层单薄的外衫,不轻不重地摩挲着,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明见素呼吸有些急促, 她轻哼了一声压住了凤池月作乱的手,说:「我有段时间缺位,还得去天帝那边解释一二呢。」
凤池月下巴压在了明见素的肩膀上, 有些遗憾地看着她,不太高兴说:「混沌镜上传讯不成吗?一定要亲自走上一遭?」
明见素说:「这样没将天帝放在眼里,未免太放肆了吧?」天渊不会因为这事情扣她的月例, 但是以天渊的小气,恐怕会记仇。那么在赏赐仙官的时候, 她得到的份例恐怕会变少。到底人家是天帝,天命所归, 怎么都得给他一个面子。
「放在眼里?」凤池月狐疑地望着明见素,在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好你个明见素,眼里还有别人, 那以后是不是心里也要塞人了?」
明见素早就习惯了凤池月这奇怪的关注点, 想也不想就说:「怎么会呢,除了师妹其他人都不配入眼。」
凤池月这才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来, 总算是鬆开了明见素,自个儿动手穿衣。
两人起身后没多久, 一道破风声伴随着雷霆声在东阿山外围炸开。一枚近一尺长的紫红色令牌如闪电般飒然而来,朝着凤池月的身上落来。凤池月掀了掀眼皮子,坐在了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任由明见素替她打理着散乱的长髮。
那枚令牌距离凤池月半丈远的时候,一道璀璨如星河光芒的剑气衝出,与那令牌交击,当一声响,将那令牌击落在地。缠绕在令牌上的雷霆消散了大半,令牌落在地面上,似乎有些不甘,宛如跃上岸、试图垂死挣扎的鱼一般弹了两下,才渐渐地没了声息。
直到将月牙形的额饰替凤池月佩戴好,明见素才扭头去看那枚闯入东阿山的令牌。「是天枢部大诏寺的缉凶雷令。」明见素拧眉道,她很快就想到了缘由。昨夜一下子死去了那么多羽族仙人,丹穴山那边不可能不闻不问。但是她自认痕迹都收拾干净了,丹穴山绝对不会知道是她们下的手。「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那当然了。」凤池月哼了一声,才不想管那么多事情。她连看都没看明见素一眼,说了一声「过来,低头」后,就用沾了口脂的手指往明见素的唇上抹。
天枢部大诏寺中。
仙官们发现送出去的缉凶雷令一枚都没有回来,忙向着云泽少君禀告。按照天庭的律令,先以缉凶雷令捉拿有罪之人,若是抗令不遵,就罪加一等,由仙官、仙吏们亲自动身捉拿。但是现在,大诏寺为了省事,总是在没定罪的时候就祭出缉凶雷令,这导致了雷令的威能不停地衰减。
「凤凰们抗令不行么?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云泽少君眉头微微一皱,「你们走一趟东阿山。」话音才落下,云泽少君就想到了近段时间混沌镜中沸沸扬扬的传闻,又改口说,「不,我亲自去。」
云泽少君很讲究排场,四头黑蛟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滚滚雷霆中出行,不到两刻钟便抵达了云气缭绕的东阿山。立在了车头的两位仙吏一左一右地掀开了车帘,几个呼吸后,面如冠玉的云泽少君才从车中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