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解决么?
果然,待在鲁路修身边比待在森先生身边有趣多了。他挺想看看鲁路修会怎么做。
在鲁路修的安抚下,中也很快冷静下来。
这个赭色短髮的少年将头埋到鲁路修的脖颈处,深深吸上一口人偶自带的冷香,才缓过劲来。
「好啦好啦,你怎么像小狗一样,好痒。」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鲁路修脖子处,惹起一阵痒意。
中也不说话,悄悄抱紧了怀里的黑髮人偶。
「路上再聊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原来的房子找白濑。」鲁路修轻轻拍拍中也的脸,看了一眼朱雀,对中也道:「你原来的房子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要是去晚了被白濑他们怀疑你要离开组织,那个时候就难搞了。」
「对,我现在就赶过去。」中也的声音里藏不住焦急。
「中也你不用太自责,刚刚那傢伙说的话没必要放在心上。」洛洛冷冷开口,「他不是说了新伙伴吗?既然是新伙伴的话,你一不认识二没义务,别总觉得自己最强最厉害就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迟早一天压死你。」
太宰治轻眨鸢眸,突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大概是红髮吧,港口黑手党的老首领下令把横滨的红髮少年全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鲁路修单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道:「虽然听着很冷酷,但是中也,这事责任确实不在你身上。」
中也低垂着长睫,虽然在赶路而走得很快,但是鲁路修没有感到动晃。
「对了,你刚刚说白濑他们找过你,我怎么没有印象?」鲁路修看洛洛,对方也摇摇头表示没有。
「就是大前天的事,从书店回来没多久你就睡着了。」中也答了一句,「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中也还记得当时自己怼白濑时心情的舒畅,和现在的郁闷糅合在一起,可谓是百感交集。
然而,他看了看所有人,面上都带着或明显或隐晦的担忧。
「不过,谢了,大家。」中原中也扬起一个很浅的笑容,「难受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安慰我,这还是第一次。」
「啊?!」太宰先跳脚了,「谁安慰你啊?笨蛋中也!」
「谁第一个应谁就是啊。」中也怼回去。
被夹在两个少年中间的鲁路修嘆了口气,熟练地捂住耳朵,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太宰和中也会吵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白濑和柚杏看着眼前的废墟,一脸震惊。
以中也的实力,居然有人可以把他的房子毁成一片废墟,对方该有多强大?
「该死,中原中也那傢伙不是招惹了什么强大的敌人吧?要是对我们实施报復我们怎么办?」山口忍不住咒骂一声,踢了一脚身下的墙壁碎块。
「怎、怎么可能?」柚杏迟疑道:「以中也那火爆的性格,说不定是别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故意破坏的。」
白濑点头,「我也觉得柚杏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中也。我们已经有两个伙伴被港口黑手党的人杀了,要是还不反击,再这样下去我们羊组织在横滨——不,在擂钵街的地位就会被质疑。」
他们一向是推崇反击主义,现在已经有两个伙伴被杀了,如果还不进行一次强力反击的话,只会让其余虎视眈眈的势力笑话。
「关键是中也根本不肯出手啊。」山口的变声期还没过,声音和话依旧难听,「我们羊一直都在中原中也的荫庇下,如果他开心就给我们一点好处,不开心就什么都没有。」
白濑沉默了。
柚杏左看看右看看,犹豫了半响才小声道:「你们不觉得是因为中也拥有了那个黑髮的人偶才变成这样子的吗?」
「一个人偶对中也能起什么作用?」山口嗤之以鼻。
「可那个人偶是活的啊,中也现在变化这么大,说不定是那傢伙引诱的。」柚杏压低了声音,「横滨那么多奇怪的异能力者,说不定那个人偶是哪个组织想要拉拢中也,然后刻意送给中也,目的就是让中也离开我们。」
白濑沉吟了一会,「你说的有道理。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清为什么中也这段时间都不听我们的安排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干脆把那个人偶破坏得了。」山口狠狠道。
「你动手?且不说那个人偶身边全是人。」白濑白他一眼,「本来你就激怒过中也了,要是再来一次,中也真的离开羊组织怎么办?」
羊组织若是没有羊之王,就只是一群小羔羊,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山口立刻止声,过了一会又道:「好麻烦啊,既然不确定中也是否生了叛变之心,那我们试探试探就好了。」
柚杏问:「怎么试探?」
「这个简单。」山口故作高深地勾起一个笑容,「我们可以让中也当着我们的面,把人偶毁了自证清白。反正是人偶,没有痛觉,就算坏了也可以修补,不是吗?」
白濑和柚杏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你这方法很不错啊。一来可以把那个人偶毁了,二来可以试探中也。」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中也那变成废墟的房子,离开了。
几隻白色的海鸥在天上盘旋,将下方的一切都映入眼中。
鲁路修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