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杏说得没错,我们信奉反击主义,只要对我们动手,我们就会百倍奉还。这不是我们一贯遵守的准则吗?「白濑皱着眉不满地看中原中也,语气透出一股不明显的阴阳怪气,「现在伙伴有危险,需要你出手,你却问那么多有的没的……难道你是不想帮忙?」
中原中也被白濑和柚杏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水桶差点被他捏坏。
鲁路修坐在窗前和洛洛下棋,瞥了一眼棋盘,慢悠悠地将手中的黑马放到一个关键的位置上,笑道:「我要将军了。」
洛洛低头看着棋盘上被杀得片甲不留的白棋,哀嚎两声,嘟囔道:「真是的,哥哥都不让让我……」
「我已经让了你三枚棋子。」鲁路修无语地看着撒娇的洛洛,指了指一开始就放到棋盘外的三枚黑棋。
「那下次就让我四枚!」洛洛理不直气也壮,想了想,又摇头,伸出一隻手放在鲁路修的面前晃了晃,「不行不行,哥哥的棋艺那么高,下次得让我五枚棋子,我才可能有胜算。」
鲁路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俊不禁道:「……五枚?要不要我让你十枚啊?」
「可以吗?我不介意的。」洛洛眨眨紫色的眼睛,一脸期待,「那我提前谢谢哥哥~」
「不可以,西洋棋总共就没有多少棋子,再让你我就不用下了。」鲁路修站起身,伸出手指无奈地敲了敲洛洛的额头,「被敌人施舍的胜利毫无意义。」
「呜……哥哥居然打我……」洛洛捂住额头,听到鲁路修的话立刻反驳,「我和哥哥又不是敌人关係。」
「下棋的时候只有两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鲁路修轻笑,「少来,我根本没有用力。」
「哥哥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输。」洛洛放下手,也不继续卖惨,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疑惑地问,「中也晾个衣服要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由于契约,中原中也成为鲁路修的媒介,因此鲁路修能隐约感觉到中原中也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妙。
之前打扫房间卫生,中原中也虽然嘴上抱怨了两句,但还是美滋滋地将所有事情都包揽在身,鲁路修能感受到中也当时的心情很舒适。
但是此刻中也的心情似乎充满烦躁和疲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中也好像遇到麻烦了。」
鲁路修从窗子望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白濑和柚杏左右夹击、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中也,垂眸思索片刻,嘆了口气,轻声道:「应该是被缠住了,洛洛我们下去吧。」
「哦。」洛洛也不问原因,动作轻柔地抱起鲁路修,另一手拎起箱子就往门口走去,笑说:「虽然中也很笨,但是可以刁难中也的人只有我和哥哥。」
「刁难?这种话要是当着中也的面说,少不了又有一场架要打。」鲁路修轻笑。
洛洛稳稳地抱着鲁路修走路,淡淡道:「打架怕什么?哥哥别担心,我和中也都有分寸的,保证控制好力度,绝不让对方死掉。」
鲁路修嘴角微僵。
见多了洛洛对自己乖软撒娇的一面,自己差点就忘了洛洛是杀手出身。
诶?照这个思路想的话,洛洛对中也的好感度应该还是不错,打架起码没有痛下杀手,招招致命。
中也的异能力虽然很强大,但是战斗经验显然不多;而洛洛的geass纵然有很明显的副作用,但胜在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两人要是真打个你死我活,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鲁路修敛下长睫,在心里比较两人的战斗力。
棕色小捲毛的少年低头看着乖乖坐在手臂上伪装成不会说话的人偶的哥哥,心道:中也那傢伙恢復力强,就算手骨折了也就休息个三两天。恢復的那段时间里我却可以一直抱着哥哥。
哼,下次就专往中原中也的手打。
被洛洛「挂念」的中原中也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只觉完好的手臂一阵寒冷。
白濑和柚杏趁他毫无防备,一左一右地拽着他就走。
中原中也不想对相处了几年的伙伴使用异能力,心中虽有几分莫名的怨气,但想到被港口黑手党抓住的伙伴们,又不好拒绝,便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跟我的朋友说一声。」
「什么朋友?你的朋友能有伙伴们的性命重要?」白濑督促了好几次中也,见他脸色难看,心情更是不快,一时没有控制,直接将内心所想说了出来。
「你给我们坏脸色有什么用?而且,大名鼎鼎的羊之王居然会有朋友?以你的能力,你朋友该不会是对你有所图谋吧?」
柚杏当场愣住,抱住中原中也的手也下意识鬆开,看了看「心直口快」的白濑,又悄悄打量面色铁青的中原中也,默默咽了口口水。
她隐约间察觉到,中原中也和他们第一次有了隔阂。
中原中也:「……」
褚色短髮的少年一时间没有说话,白濑说完话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又见他本该愤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以为不在意,索性连道歉也懒得说,直白地督促道:「行了,知道你要去告诉你朋友了,赶紧的。山口他们还等着你去救呢。」
中原中也和白濑身高相似,但是身材远比五五分的白濑要好,淡淡地瞥了一眼白濑,不再说话,正想飞到房门跟鲁路修和洛洛通知一声,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鲁路修和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