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响起来电铃声,姜语惊得一抖,趴上床扯到手机,一看备註,滑开接听。
「李京肆你——」
「下楼,来接你了。」
他都不给她叫喊的时间,将话堵回去,姜语哑了一刻, 电话便挂了。
记忆倒涌都是片段拼接, 组起来也乱。
怎么到这里, 怎么被.操了,以及, 这枚钻戒。
姜语闭眼, 悬口气长嘆,抓紧手脚洗漱完,换了理好在客厅沙发的衣服,在玄关找到昨晚被李京肆随手甩开的高跟。
进电梯, 姜语摁了车库层。
或许是心情急迫, 降下的速度不慢,她却觉得每一秒都是数着过的。
叮声, 门往两边划开,最后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满屏都是信息,没来得及看清,先抬眼看见了不远处一抹影。
他靠在车门前,换了平日常穿的黑风衣,内里裹板正西装,精緻到头髮丝的正式。
姜语与他同样望来的目光相视,那瞬粘定在原地。
这个点,尚有车辆进出,车轮声悠悠荡荡。
姜语理了理开衫,缓和呼吸踱过去,李京肆侧身为她开了后座车门,等她钻进,跟后进来,带上门。空间变窄,气息变挤。
「解释一下?」
李京肆转头就看见她举起那隻手,将那枚戒指亮在他眼前,那副冷麵肃然确把他刺到了,他反手过去,五指交叉紧握,哼说:「想后悔?不想嫁了?就想想吧。」
姜语讶然啊着嘴:「还真是求婚?你都没问我愿不愿意呢。」
李京肆靠回去,看车顶,沉思下,侧过脸,车子正好驶出大道,她见到午时第一缕阳光淌在他半边,轮廓也有种模糊的朦胧美。
特微妙的气氛。
直到他再开口,将她脑子打回现实:「问了,你说你感动得想哭一下,然后抢了戒指就往手上戴,拦都拦不住,说要嫁给我,说这辈子没我活不了,说——」
「你这是造谣。」她同时伸另只手捂住他唇,笃定地看着他:「我绝无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李京肆后仰,拉开她这只手,那模样诚恳极了:「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姜语郁闷表情,坐直回去,将他扣住的手甩开,独自沉默。
「真想后悔?」
听到这话,姜语倏地又将脑袋偏回去,定定看他,抿唇,再张:「是我全忘了,该死,求婚我都忘了,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在我醉酒的时候求?」
李京肆征征,嗤笑,心里那点飘悬未定的空落被充满,重新将她手捞回来,「倒不是我想,我说了,你要抢着戴的。」
「我……」姜语哑然。
她看见他眼神,不像骗人。
想信又不愿信,怎么敢想自己这么丢脸。
她又沉默去了,憋着气儿似的。
李京肆笑得颤肩,指腹摩挲她指节,笑说:「我记得就好。」
今日好天气,难得艷阳,紧挨着坐,姜语却觉得这暖意只从他身上来。
索性,勉强接受了现实。
半途,李京肆抬手看了眼錶盘,睇她眼:「还有个例会,就送你到公司附近的私家菜馆,我打过招呼。」
姜语噢了声:「那你是折返过来接我的?」
「不然呢?把你带来就扔在这?这样的未婚夫是不是不大称职?」
他刻意加重了那三个字音。姜语怔住,额头抵在他肩笑起来:「你名头倒挂得快。」
他开始作强调:「你不也得自觉挂挂?等中秋节后吧,把证也领了。」
未免太过事儿赶事儿。姜语还在笑:「你怕我跑了不成?」
李京肆当然地点头:「你可会跑了。」
姜语别开脸乐,五指被他扣得更紧,她感知到了,方转脸去,学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腔调:「行吧,李先生都已经是奔三的老男人了,能碰到像我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也不容易,我就委屈嫁你好了。」
把他逗乐,自然接话,说好。
姜语没想到他口中的「挂名头」是这么个挂法。
会议赶得急,匆匆停在饭馆楼下,车就开走。这地方是楼阁建筑,内里装修风格也是浓郁的古典风,是在进了饭馆之后,服务生将她引入特定包间,提的那一嘴「太太」称呼。
追问之下才知,李京肆所谓的招呼,竟是这么打的。姜语哭笑不得,二话不说,往他聊天框里发了个佩服的表情。
另外回了马觉的消息。
昨夜在包厢的大致,从他口中姜语听个明白了。说李京肆过来那趟,把一圈儿人都吓坏,马觉连个招呼也没蹭上,李京肆的人再折返回来,是为封口,谁敢多说一句话啊,大伙心里都有底了,口舌紧着。
算起来,马觉是更早知晓二人异样,从北海那场碰面开始,但即便如此,也是懂眼色的不会多嘴,这么大个世家,区区「内部消化」罢了,算得什么奇事。昨日也是,人前脚一走,立马上赶着给人包火,愣是没抖出去半点风声。
他也不问不该问的,简单汇报了情况,关係套一套就罢,典型的商人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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