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费抓着脑袋很疑惑:「可这是……」
是山已对容音的一片心意。
「我暂时想不到一个理所当然接受这份大礼的身份。但又因这些物件确实因我而来,放着也是一种浪费,便只能用折现的法子还给山已。」容音靠着门框,看着院子里纷纷落下的梨花,释然地笑着。
既然要逃婚,便不能拖泥带水。要走也得走个干净,清白是这世上最可靠的界限。
琅星走了出来,抱着怀里的画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明白容音不想占山已的这个便宜。
「那这些东西,都不带了?」琅星询问。
容音点了点头:「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也挣了些傍身的东西。」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小乞丐了。
琅星欣慰地笑了起来。连忙将山已屋里的东西放回去了。
她一开始是担心容音还跟曾经一样穷困潦倒,毕竟在礼国皇宫初见时,容音就躺在散落的珠宝中。
所幸今时不同往日。
容音富裕了。
入夜
清月高悬于空。
容音等人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干粮和水也带得少,反正这一路上要途径乐国、离国、鲛国,有吃不尽的美食,看不尽的风光。
三个人一辆马车,徐徐离开之时,突然有个小童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马路中间。
苟费见状,连忙收紧马绳停了车。
「什么人?」苟费问。
前面的小童提着灯笼并未移动,声音稚嫩但却沉着:「我家先生备了一桌酒在前面晓星楼,特派我来请容姑娘前往一叙。」
苟费不知来人是谁?
但现在九国都在抓容音,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前往便是傻子。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容姑娘,你找错人了,还请小公子让一让。」苟费矢口否认,握紧马绳准备继续往前。
马路中间的小童不但不让,更是提着灯笼又向前走了三步,他说:「我家先生还给容姑娘准备了一份礼物,世间独一份的解语丹,不知容姑娘是否有兴趣。」
马车里的容音愣了一下。
世间独一份的解语丹,可以让人忆起前世的药。
容音忽然推开了马车的门,探出一个头来:「你家先生是墨白?」
小童提着灯笼,身姿端端,颔首:「正是。」
容音本来也没有把握能成为墨白的有缘之人,解语丹本就是违背自然法则的药,想要记得前世,必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墨白炼製此药定然不易,所要的付出更是不菲。
所以,容音放弃了。
眼下逃婚是她的一等大事,也就把找回记忆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甚至在想其他的办法找回记忆。
但她没有想到,墨白会主动找她。
容音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我跟你走。」容音下了马车。
琅星和苟费担心有诈,便跟着容音一起去了不远处的晓星楼。
这家酒楼没有别的客人。
想来是被墨白包了场。
容音走进晓星楼,便被眼前的紫色蝴蝶吸引。
这世上花花绿绿的蝴蝶见了不少,但这种纯紫色的却是头一次见。
容音被迎上楼,可到了前面的包间时,另一个小童走了过来,将琅星苟费拦在了门外。
「先生只见容姑娘一人,两位请在这里稍等。」
「我们若是非要进呢?」苟费硬气地说道。
这时,一隻紫色的蝴蝶扑向苟费。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人便倒在了地上。
琅星很快便反应过来:「天蝶宫的秘术!」
容音停下脚步,正欲上前查看苟费的情况时,屋内的门打开了,传出清浅的声音:「他无事,我也不过是给他织了一场庄周梦蝶的幻象而已。」
琅星在苟费身边检查过他的脉搏,确实没有受伤或中毒的迹象。
她看向容音,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时,里面的墨白先生又说:「我只见有缘之人,还请容姑娘理解。」
墨白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保持神秘是只见有缘人,并且见完之后,会给其下一种模糊所见之人长相的药。
谁还没有一种奇怪的癖好呢?
容音并不怕这个墨白。
而且,还是天蝶宫的秘术师,说起来和上穹还同根同源。
容音安慰琅星:「照顾好他。」
说完,容音便走进了屋。
屋内确实很神秘,这包间应该是晓星楼最大的。
进门是小盆景,还有小小的假山及流水,甚至做成一支小溪流,里面放着小金鱼顺着小溪流绕了一圈回到源头。
这倒是个别致的地方。
穿过盆景便是一道珠帘及垂纱。
容音抬起珠帘,耳边是琉璃碰撞的声音,伴着旁边的水流,像是溪水衝击着卵石,令人心旷神怡。
轻飘飘的纱被她衣袖扬起的一缕风拂起,终于让她看清楚了里面坐着的人。
男子身穿一袭紫衣,双眼被一条紫色的纱缚住,打结在脑后,乌髮随意地别着一隻紫金簪,垂散的髮丝落下腰际,端端坐在桌前,令人眼前一亮。
这是?
容音震惊地瞪大眼。
这不是秘境白骨城外遇到的无幻吗?
「无幻?」容音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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