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民警收起笔录资料,解释道,「一般这种情况很少会有人走长时间的法律流程,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批评教育拘留一段时间。」
「主要是没有造成实质性后果,即便判决,也不会太重。」
从警局出来,已是深夜。
何远洲当司机,邵希臣在后排闭目养神。
明栀坐在副驾驶上,车里的暖气使人放鬆,再加上有人作伴,劫后余生般的侥倖渐渐占据主流情绪。
黑色劳斯莱斯就这么在夜色中停留。
如果今天不是她的包落在车上,邵希臣不会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念及此,明栀将包上的玩偶贴在胸口位置,又念起,已经记不清这是邵希臣第几次朝她伸出援手。
刚离开警局前,邵希臣联繫了律师,表态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
邵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在法律界有着神一般的传说,近二十年来未曾败诉过。
明栀本来还担心会遭报復,此刻心里终于有了底。
口头道谢总是会苍白无力,但她想不出更好的表达方法,「邵总,十分感谢您,今天多亏有您,我才能脱险。」
「举手之劳。」邵希臣淡声道,「你不能再住在伊江了。」
明栀点头,她也没这个胆子,本能地想提议搬回宿舍,却又担心宿舍不太方便。
尤其担心邵家人会经常来学校找她,太过招摇。
她又窝回座椅,愁眉苦脸的。
「搬到京柏湾。」
「我吗?」明栀向后排投去视线,他翘着腿,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车灯下,他的鞋尖沾上几处灰尘。
他仍是闭目养神:「不然?」
京柏湾是北城顶级高檔住宅区之一,所有在售房源价格至少需要大几千万。能在这里买房子的,几乎都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高额费用与住户身份带来的,是极佳的地理环境与物业服务,进出住宅区均需要三重验证,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制。
如果是住在京柏湾,今晚的事情断不会发生。
明栀思索片刻,沉默着摇头,「还是不了。」
「怎么,伊江公寓可以,京柏湾就不行?」
废话。
京柏湾抵得上十个伊江公寓。
「京柏湾太奢华了,我不好意思。」明栀客气道。
「那行,按市场价付房租,从工资里扣。」
他语气轻巧,明栀却是沉默片刻,她笑得勉强:「您的意思是要倒扣工资,实现负薪上班?」
何远洲「噗」的一声笑出来。
邵希臣终于掀了掀眼皮,反问她:「不是你自个说不好意思?」
「嗯……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明栀改口,「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您应付突发状况,那我不用搬出来住。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车内气氛愈来愈轻鬆。
何远洲提醒着时间晚了,询问明栀要去哪。
眼下寝室回不去,伊江公寓不能回,明栀思索几秒,想到一个好去处。
「何特助,麻烦你把我送到罗沙附近的便利店吧。」
她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开心,邵希臣皱眉:「去那做什么,你还有兼职?」
明栀摇摇头,毫无经济压力,她自然不会给自己再找一堆兼职做。
「我只是想去那休息一晚而已。」
邵希臣有些好笑:「周围这么多家酒店不够你选?」
默几秒,她撒谎:「便利店不收费。」
「……」
何远洲扯扯嘴角,笑得很呆。
后座上安静片刻,他无奈地揉着眉心。
「服。」邵希臣语气带了点不耐,「给你报销,行了么?」
今夜的他,似乎格外具有怜悯心。
明栀支支吾吾地拒绝:「老闆,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真不想一个人住酒店……」
她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不知好歹,生怕惹得邵希臣动怒。
邵希臣:「为什么?」
明栀咬唇,解释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反正我不能一个人住酒店。」
「真难伺候。」邵希臣口气不大好,衝着何远洲道,「问郑轻轻能不能跟她住一晚。」
「好的。」后者立刻拨通郑轻轻电话。
还没睡觉,很爽快地答应,表示陪明栀住酒店,或者明栀来自己家里都行。
最后明栀选了去她家。
何远洲特地交代,明栀今晚受了刺激,不要问她今晚发生了什么。
郑轻轻的小型公寓装修得十分,甚至贴心地为明栀准备了夜宵。
吃过饭,考虑到第二天还要搬家,明栀早早睡下。
一夜好梦。
再到公司,明栀去给邵希臣送过几份资料,他低头签字上,额头上隐约有一道大约两厘米的伤口,被碎发盖着,很不显眼。
不止是明栀发现了,向歌也发现了。
「那个伤口还挺深的,你说邵总怎么不贴个创可贴?」向歌甩了甩手上的水,分外仔细地涂着护手霜。
明栀却在思考,那道疤是不是帮她对付小偷时留下的。
「明栀?发什么呆呢。」向歌胳膊肘碰了碰她。
「啊。」她回过神来,想了想,「他可能嫌丑。你能想像邵总贴上创可贴的样子吗,如果是粉色卡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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