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一楼, 就有十几个房间。
更何况这是一栋六层小别墅,明栀刚在客厅发现客厅左侧甚至还有台电梯。
「你刚刚说得那么深情,睡一间更有说服力。」邵希臣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说道。
明栀有几分为难:「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刚『在一起』半个月,即便是对于成年人,进度也有点快了不是吗?」
她深刻剖析着。
主要是虽然有合同在身,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夜,着实怪异。
邵希臣忽地站住转过身,明栀毫无防备地撞进他胸口,额头磕到了西装外套的纽扣,她吃痛地揉了揉。
「明栀,你想毁约?」他提醒着两人已签合同的事实。
闻声,她立刻弯眼,说起狗腿话毫不含糊:「我是为您考虑才这么说。既然您不介意,那我自然是配合,能够跟您共处一室,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行了,少贫嘴。」邵希臣瞥她一眼,声音低沉,「跟我来。」
明栀对着他的背影瞥瞥嘴。
谁让他是大老闆。
但在门口,她还是确认好几遍。
「邵总我进来了。」
邵希臣只用气音「嗯」了声,她没听到,「我真的进来。」
最后一个了字还未说出口,肩膀上便搭了只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肩胛骨,微微用力,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门被用力关上。
等她缓过神,人已经在邵希臣卧室里了。
「少说废话。」邵希臣没好气地叮嘱。
「喔。」她干巴巴回应道。
卧室里装修格调与主人如出一辙。以深黑与典雅棕色为基本格调,清冷大气,灯光透着一股冷白。身处其间,便能静心凝气。
只是,忽然置身于完全陌生的男人房间,即便知道邵希臣不屑对她逾矩,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满是冷汗。
她只能强迫自己打量四周,从而忽略与邵希臣共处一室的事实。
后者在一旁解开袖口扣子,摘掉腕錶,欲要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明栀立刻闭上嘴巴,强行忍住笑意实在是一件难事,仍有破碎的笑声从齿间逸出。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淡粉色的床上用品实在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眉头紧紧皱起,警告似地望了眼明栀,一字一句道:「我妈换的。」
「了解了解,」明栀眼泪差点要掉出来,尤其是床边还放着肚子上繫着蝴蝶结的玩具熊,怎么看都和邵希臣非常不搭界。
眼瞧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立刻紧抿着嘴巴,指了指靠近洗手间的那张黑色真皮沙发:「我睡这儿。」
邵希臣从柜子里拿出台笔记本电脑,等待开机的过程中,掀眼皮望了她,似在夸奖她:「你倒挺自觉。」
这不废话。
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别说睡沙发,打地铺她二话不说也能接受。
尤其这沙发,异常柔软,十分舒适。
「我妈刚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明栀脚有点痛,本来已经准备躺下,闻声又半坐起来,以示对老闆的尊重。
她将席雨竹问她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有些好奇:「您母亲会相信吗?」
「不会。」邵希臣盯着笔记本屏幕,滑鼠的咔咔声不间断,「你以为他们那么好糊弄?」
明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毕竟是豪门世家,有五十年的阅历,对事情的思考也一定比较深入。
所以邵希臣才会选择将合同结束时间定到明年三月份吧。
「对了邵总。」她伸手蹭了蹭耳后的肌肤,脸颊于开口之前染上几分红意,「今天我可能讲了些冒犯的话,都是形势所迫,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回答席雨竹时,确实说了很多肉麻的话,但是这些话套在谁身上,都是同样的效果。
唯有那句希臣哥。
她不主动提起还好,话一出,两人脑子里几乎是同时蹦出这三个字。
仿佛是她又用软甜的嗓音在耳边喊了一声。
滑鼠的咔咔声停滞一瞬,明栀仍挠着头,用余光悄悄去打量他的表情。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从屏幕上微挪,声音很静,「不会。」
她终于鬆了口气,欢喜两个字写在脸上,整个人向后躺在宽大的沙发上。
「睡个沙发,至于那么开心?」邵希臣不动声色地望了她一眼,揉着眉心放鬆。
明栀声音轻快:「多少人想睡沙发还睡不来呢!说这是沙发床也不为过!」
她这话倒不是撒谎。
学校里宿舍床的尺寸是0.9*2.0,远没有沙发宽敞,床板是钢铁上搭了几块木板,她不舍得买质量好的床垫,腰被硌得生疼。
只是担心夜里着凉,她打量着他心情似乎还不错,半起身,胳膊肘撑在沙发上:「邵总,您这里有多余的薄被吗?」
邵希臣淡淡地嗯了声,拉开衣柜,抬起胳膊便从最上层抽出一床被子。
长得高真好。明栀心想。
紧接着,邵希臣走几步路,递给她被子,她微微抬起上半身,伸手接过。
衣服布料在沙发上摩擦,领口被拉低。纯黑色的丝绒裙下,是牛奶般白皙光滑的肌肤,一黑一白给人的视觉造成强烈衝击。
「谢谢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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