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方面容,黄怀玉终于记起了熟悉感的来源。
「你窃取的记忆没错,我曾追随吾主,会猎烛龙。」
拉贵尔正面回应。
在祂身上,崇高气息高举散开,强大之中又透着衰颓与虚弱。
以黄怀玉如今眼界看来,拉贵尔全盛时应当有战争级中阶实力,但如今却下滑了一个小阶。
「你刚刚称呼的主是谁?」
黄怀玉再问道。
「我听雷米尔说,你追随撒旦,掀起第一次天国叛乱。」
拉贵尔的背叛早已被深埋在历史,哪怕教廷很长时间也不知晓。
在圣主教最初的历史中,祂一直被作为最高贵的天使之一,被供奉在圣人历。
直到一千多年前的教皇萨卡列斯突兀将拉贵尔贬黜为「冒充圣者的恶魔」。
黄怀玉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在那时候,教廷发现了此地,与拉贵尔发生接触。
「吾主唯有吾父一人。」
拉贵尔笃定回道。
「那不是叛乱。」
「我只是与撒旦一道,想向吾主寻求一个答案。」
说到这儿,天使的面上略有苦色。
「我等失败了,我亦失去所有神圣与荣誉,被贬黜在此,永世不得脱出。」
祂的这些言语对于许多史学家与神学家来说价值无穷。
但黄怀玉并不在乎。
「我对受造物与造物者间的纠葛不感兴趣。」
他说道。
「我只想要打开这扇门。」
「僭越者,你的目的,是烛九阴的遗蜕?」
拉贵尔走下棺椁,以陈述的口吻发问。
「但伊甸之内,儘是吾主收藏;既然我已醒来,便不容人染指。」
祂身躯瘦削,金髮无风自动。
拉贵尔招展羽翼,缓缓升至空中,与对手同高。
气势傲然。
空旷洞穴陷入静寂。
「好吧,无非也就是把该做的事情换个顺序。」
黄怀玉注视着拉贵尔持续滴血的手腕圣痕,撇了撇嘴。
对方的神通力强度与自己相仿,但烛九阴的权柄远比区区c级崇高。
此战没有不胜之理。
闪烁发动,黄怀玉挪移至拉贵尔身后,右掌盖压如印。
天使若有所觉,但尚未及动作,便被这一掌按住头颅。
「喝!」
暴喝声中,黄怀玉发无俦力,猛然下压。
拉贵尔吃不住力道,被迫四肢撑地。
石板上,放射状碎裂纹绽开。
只需空间刃一吐,胜负或可分明。
就在此时,破门时手指受伤的场景,却又浮现在黄怀玉脑海,让他莫名悚然。
本应穿透脑颅的右手剑顿住,改为左手削斩。
黑光一闪,拉贵尔的左耳便被连根切下。
刺痛在黄怀玉颅侧泛起。
竟是他的左耳毫无征兆跌落。
「如何?」
拉贵尔反身振臂如鞭,呼喝着将对手逼开。
祂拾起自己的断耳按在伤处,大口喘息。
眨眼功夫,伤处便恢復如初。
另一边,黄怀玉同样将身体逆转到受伤前的时间。
「主赐予我荆棘,凡伤我者,必受同等復仇!」
「主赐予我自愈,撒拉弗中,仅次于拉斐尔。」
拉贵尔摊开双手,笑着发问。
「僭越者,你还要继续吗?」
「故弄玄虚。」
黄怀玉冷笑道。
反伤流能力,在前世今生诸多电子游戏中数不胜数。
规避之法,无非就落在「伤害来源」这四字上。
藉助闪烁,他瞬息近身发动攻势。
相比于黄怀玉现代化的搏击技法,对手的拳脚显得原始而简洁。
只几招后,虚弱状态的拉贵尔便跟不上速度,被锁住单臂。
这一次,黄怀玉没有直接打击,而是旋转蓄势,将拉贵尔猛力掷出。
天使贯入石壁,撞碎大片岩石。
按理说,伤害来自于环境碰撞。
但同一时间,黄怀玉也头晕目眩,额上浮现挫伤。
「没用的……」
拉贵尔自碎石堆中缓慢坐起。
「復仇荆棘岂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只要我能确定施暴者,你就会承受反噬。」
天使艰难喘息着回话,话未说尽,伤势已復原。
「如果是烛九阴,只需要一眼就能抹去我的命运……」
「但你还差的远呢!」
拉贵尔拍打着圣光羽翼,主动衝击。
黄怀玉的身形再次消失。
他使用了对军团一战中建功的「方向错觉」,配合连续闪烁折跃,很快迷惑了对手感官。
就在拉贵尔目现迷茫之时,一枚石弹被从视觉死角掷出,命中祂的腰椎。
雷鸣声中,岩石糜烂成粉末。
黄怀玉立时失去了下半身知觉。
「僭越者,你很冷静,战术思路也很清晰。」
拉贵尔艰涩喘息着。
「但我所说的确定不局限于感官。」
「只要我百分百确信是你伤我,主赐予的復仇便会降临。」
一句话功夫,祂的腰伤已然復原,唯有手腕上的圣痕滴出血液不停。
维持此处不知名法阵的运转,显然是他的虚弱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