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
「感慨?」
「还记得为什么叫他们域外海盗么,」凌琛看向顾奕,神色柔和,「原本他们是应该被驱逐出联盟四个星系的,也就是说从第一星繫到第四星系都不存在他们的容身之处,但他们居然能在联盟打压地那么紧的情况下无孔不入,其渗透性可见一斑。」
顾奕抬手在对方的文件面板上点了两下,「你是说这个么?」他下意识将身体往凌琛的方向倾了,「这次不明药物的毒源,第四星系的塔特星,那里一直都是特威尔海盗的管辖区域。」
「我记得特威尔是联盟的域内海盗,」凌琛的目光聚集在对方不断靠近的上半身,抿了抿唇,「一直以来第四星系都已混乱着称,联盟虽然暂时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打压,但我相信那都是迟早的事情,好在他们平常除了偶尔打劫过往商船的过路费也没闹过什么大动静,所以联盟一直都采取绥靖主义,避免与他们进行不必要的衝突。」
顾奕越来越觉得凌琛这个样子越来越像恢復了记忆的,但他并没有完全确定,只是将信将疑地看了这名上将一眼,「没想到你的记性这么好,这些都能想起来。」
凌琛感觉顾奕的胳膊都快要碰到他的胸膛了,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提起一丝微笑:「奕奕这么夸我,那我自然就要表现地好一点,儘量多想起一些东西,好不那么麻烦你帮我处理事务。」
顾奕:「......」
好吧,刚才一定是他多虑了。
顾奕把胳膊往凌琛肩上一搭,绕着对方的臂膀拍了拍,「行,那我以后多夸夸你,儘量让你早一点想起来。」接着他又起身去厨房看药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的功夫,顾奕戴着防烫手套将厨房的药端到了桌子上,然后将那壶药倒入旁边一隻白色彩绘瓷杯里,滚烫的热水在杯口冒着白雾。
顾奕将其搁置在自己的面前,扭头问:「上将,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塔特星的这趟任务?」
凌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切听指挥官的安排。」
「哦......」顾奕看着凌琛的脸,又心不在焉去端那隻杯子,谁知刚喝了一口,便被里面滚烫的热水烫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直接砸在了地上,啪地摔了个粉碎。
凌琛终于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连忙抓过顾奕被烫到的那隻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在见到对方手上的皮肤被烫得红了一片后,起身把对方带到了浴室的洗手台边,打开凉水就冲了起来,「说过多少次了,小心烫,偏不听?」
顾奕看着凌琛。
那是一个成年雌虫英姿笔挺的侧影,此时正紧抓着他的手给他冲洗,银白的髮丝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遮住了半边眉峰,额头上那块撞伤经过了短短一天的功夫,已经完全癒合,连瘢痕都看不见了。
顾奕无所谓地:「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溅了几滴,不是很严重。」
「那我要是不带你来,你是不是连处理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没有,真的不烫,让他自己晾一会儿就好了。」
「顾奕。」
顾奕被凌琛叫得愣了一下。
凌琛顿了顿,嘆了口气:「你是真的倔。」
话音落下,顾奕冲凌琛笑了笑,接着一把拉住凌琛的肩膀,冲洗的那隻手反握对方的手腕,直接将对方抵在了身后的墙上,「说了没事。」他将鼻息凑在凌琛耳边,「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室内的水龙头哗哗地冲洗着水池,顾奕按住凌琛想要起身的动作,「别动,你有多久没打抑制剂了?」
凌琛的脸颊有点发烫,那声音听着很难不让他想入非非。
他吞了吞口水,低声道:「不记得。」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顾奕的声线低沉硬朗,带着雄性气息浑厚的磁性,「你以后还需要这些抑制剂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问一下。」
凌琛垂眸看向顾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有些快。
顾奕勾唇一笑,鬆开了凌琛的手,「行了,没事了。」他已经很清楚面前这个虫的想法了。
没有立刻回答,就证明对方犹豫了。
他转身离开了洗手间,回到沙发旁将那些打碎的瓷片捡起来丢掉,找了块抹布将房间打理好。
凌琛也回到沙发旁边,看着顾奕来回忙碌。
「对了,」顾奕忽然转身看向凌琛,「刚才菲特叫我去办公室帮他整理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提前跟你说一声。」
凌琛有些惊讶地望向顾奕:「他怎么......」他说了半句,后半句没有说下去。
非得拽着顾奕?
「嗯,所以今天晚上可能没法陪你了。」顾奕将抹布往桌子上一摞,「毕竟工作还是很重要的,对吧?」
凌琛眼见到嘴的小娇夫就要跟别虫跑了,欲言又止。
「......」
顾奕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菲特已经将面前的资料整理了一半出来了,见到顾奕这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连忙扑上来。
「顾,你可算来了,这两天上将不在,这边积累的事务都快成山了。」菲特就像见到了救世主,「辛亏有你帮忙。」
他说完就往顾奕的怀里塞了一堆全息文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些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