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雌半边身体都贴在了凌琛触摸的位置,嘴里依稀有音节想要发出 。那双碧蓝的眼睛明明很漂亮,看向凌琛的时候却黯淡无光。
凌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塔利恩那些星盗居然会偷偷在这里做虫体实验。
「你是谁?」凌琛紧紧地盯着里面的亚雌,问道,「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玻璃罩的管壁很薄,凌琛的声音隔着一层培养液,传到亚雌的耳朵里。
而就在那一霎,那隻亚雌竟毫无预兆地疯狂了起来,拼命地用额头撞向管壁,就听沉重的嘭嘭两声——鲜血在微蓝的液体中四处散逸,那名亚雌就像毫无痛觉似地又一次撞了上来,表情极为痛苦:「你们,杀了......我!」
凌琛看着管道里狰狞的金髮亚雌,面色严峻地收了手。
塔利恩的这群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凌琛想要在实验室里寻找线索的时候,耳麦里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调调:「还能说话就吱一声。」
「顾奕?」凌琛按住通讯。
对面沉默了两秒,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凌琛有些头疼,立刻道:「这里很危险,赶紧回去。」
通讯那边突然笑了一声:「看来你的状态还不错,没有像他们说得那样摔死。」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凌琛语气严厉。
顾奕蹲在悬空的管道上,避过了不远处一名星盗的视线,「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他说完,抬脚踩上了下一节管道。
凌琛面沉如水:「听着,我很好,接下来我数十秒,你立刻原路返回。」
他顿了一下,开始数:「十——」
几乎同时,顾奕意外地踩断了脚下的管道,就听咔嚓一声,耳麦那段传来一阵铁皮断裂的声响。顾奕猝不及防地从三米高的「钢丝」上掉了下来,他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旁边的断根,连带着那块铁皮发出一声沉重的悲鸣,几乎掀动了整片区域的空气。
「你怎么了?!」凌琛皱着眉,掌心不由地开始攥紧。
顾奕整个虫挂在了离地两米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上将......我现在就算想回去恐怕也困难了。」
话音未落,周围整片区域都响起了冗长的警报声。
不过几秒的功夫,数十把枪口便咔哒哒地对准了顾奕的脑袋,「不许动!」
顾奕低头,见地面上刚才还在巡逻的星盗全部朝他看了过来,一个个的表情如临大敌。
他嘆了一口气,从上面跳了下来。
耳麦里再次传来凌琛的声音,「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顾奕站在原地,自觉举起双手,旁边的星盗朝他围了过来。
「你,是什么虫?」其中一名星盗染着一头红毛,杀马特似的立在头顶,脸上的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扬了起来。
顾奕抿紧嘴唇,看向那隻雌虫。
「回答他。」耳旁传来凌琛的命令。
顾奕从善如流:「我是雄虫。」
此话一出,所有虫都愣了两秒,通话里传来凌琛无奈的声音:「让你回答身份,不是性别。」
顾奕对着通讯低笑。
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红毛从上到下把顾奕打量了一遍,没想到竟然会有雄虫偷偷潜入他们的基地,原本有些狰狞的脸笑得十分扭曲,「是吗,你要怎么证明?」
顾奕异常从容:「不信的话,你过来摸一下?」
周围虫皆是一愣。
凌琛蓦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红毛从上到下把顾奕打量了一遍,咧开了嘴。
顾奕耳边响起凌琛的声音:「顾奕,你不要乱来。」
「怎么,你怕了?」顾奕别过头,喃喃,「怕你心仪的伴侣被别虫摸?」
凌琛:「......」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顾奕回头,见那隻红毛朝他走了过来。
而就在对方即将触碰到顾奕的那一刻,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猛地往旁边一拉,就听红毛惨叫一声,胳膊直接脱臼,期间顾奕动作准确地拔出腿侧的爪刀,反身闪到了对方身后,刀刃勾在对方的脖子上,语气凶狠:「都让开——」
红毛猝不及防,冰冷的刀刃别再他的脖子上,力道之大几乎刺进了他的皮肤,他有预感,对方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想都没想便命令道:「都他妈让开!让开啊!!老子要死了!」
顾奕嘴角一勾,这群虫还是小看他了。
几名星盗瞬间乱做了一锅粥。
顾奕拖着对方的脖子步步后退,直到拐进了身后的一隻转角,他一掌把对方劈晕,转身就跑,接着按上了通讯,语调上扬,「上将要是喜欢,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让你摸。」
「你不要命了?!」凌琛无视了对方的废话,「你还有伤。」
「小伤。」顾奕气喘吁吁地跑着,「反正在上面待着无聊,正好下来陪陪你,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顾奕的语气透着一股轻鬆。
凌琛:「……」
顾奕前脚刚走,那群虫后脚就追了上来。紧接着整层楼的星盗都被顾奕惊动了起来。
凌琛衝出了实验室的时候忽然发现耳边的信号消失了,看来是因为他们距离太远,收不到信号了。
顾奕逃也似的向传送梯飞奔而去,中途突然发现另一边也有成群的脚步声,立刻剎住脚步,掉头转向了另一侧拐角处的悬空楼台——那是位于整座基地最边缘的一隻主控台,中间有一块悬空空隙,分为很多平台,粗略估计从上到下大概总体有几十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