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恨铁不成钢:「你陪我逛什么,你不去把阿泽接回来?」
林书翰现在完全不敢想泽浣,一想心就滴血。他哭丧着脸对天后道:「娘,我来神域之前就没打算回去。我以为要凭我一人之力踏平神域战门,就没给自己留退路。我知道泽浣不想去找西克,所以我把话都说死了,逼着他去了伊斯坦堡。我杀了他一次,又杀了他一次啊!可谁知道大哥还能平乱局于一役,几个突突就把全战门给解决了。」
波波走上前,道:「泽浣最是心软,我陪你去趟伊斯坦堡给你打气。」
天后低语:「这个无用的蠢货,对泽浣说追了他两世就是为了杀他,两世的情爱都是勾引他走入陷阱的糖衣炮弹。还说孩子是他的污点,泽浣是他的消遣。」
波波听罢悚然不已,再听见天后补充了句:他还捅了泽浣一剑。波波睁瞪双眼对林书翰道:「林二,你是把泽浣从里到外都捅了个遍啊,你这哪里是没给自己留退路,完全是在给自己找死路!我想我还是留在神域当修理工吧,免得到时候你和泽浣打起来了误伤我!」
林书翰再度鬼哭狼嚎般地哀泣,有多可怜就有多傻。棋幽与一帮妖兵嘲笑他狂妄敢一人挑战神域战门,他甚至摆脱不了主神的冥识操控。在林书翰接连哀嚎中,棋幽拎着主神司来到林墨谦面前,道:「这人怎么处理?」
林墨谦垂眸漠然注视这个如同被抽走魂骨的主神司,说道:「封印久孤母亲魂魄的阵法如何解?」
九天合璃宫地板之下,转化阵阵眼便是这位女神的封印阵。主神司苦笑道:「如何能解,那道封印是巫祖亲手布置,激活转化阵就会消耗她的魂魄能量,销毁转化阵,阵眼销毁,她也将被化散。都是为了困住她而设计的连环阵法,没有破法。如果有,一百年前久孤也不会离开神域。」主神司提及久孤,再度苦笑了下:「他早在一百年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对东阳神君的称号如此厌恶。真可怜,一半巫,一半神,却既恨巫又恨神,世间怕是再也没有比他还可怜的了。」
林墨谦双眉微挑:「如何没有,比如销毁神格沦为凡人的你。」
主神司惊骇地望向他道:「你不是该用雷火劈了我吗?」
林墨谦:「你是首批飞升神域的人族。你曾经带领部族对抗洪水,我以为你应该不会惧怕凡间生活。」
主神司黯然失落:「正是因为见识过人间的苦难与神域的快活,我才更惧怕回到下界。」
林墨谦闻言未再多话,放这位主神司下界不算个好安排。他展开冥识,控制巨舰自我復原。曾经高耸的宫阁殿阶迅速消失,一点点地復原巨舰原本的模样。冰冷、坚硬、有序。林书翰领着天君天后等诸神列仙带着能带的东西离开神域。
棋幽对林墨谦表示自己愿意留守巨舰,他们这些最后的妖民不适宜再回南域生活,如今南域不是妖界而是南召国,南召世子是风厉威。难道要他这个当爹的和儿子去争地盘吗?当然更不可能回离恨幽度继续铁窗生活,可要是放帮妖兵妖将进入九州的结果便是像解决神域战门那般用量子炮撕扯成碎片。
林墨谦应予,连同主神司一起留在巨舰,多些帮手也好整理神域遗留物资。
灵枢殿和九天合璃宫重新变回主控室,波波和林墨谦站在主控室中,透过三百六十度悬窗俯瞰地星。重回主控室,两人才知道,这么多年巨舰都在向母星实时反馈孢子演化数据,却从未得到母星回馈。
波波:「你什么时候把神卫营监控系统移交给幽冥的?」
林墨谦:「在我挖出神躯交给你为妖界加持结界的时候。」
波波哼笑,果然他早就苏醒了,这些年都在跟自己装傻:「埋在地底的神躯真是你挖出来的吗?」
「可不是挖出来的嘛,那把铲子还是你给我的。」林墨谦也笑了起来。
波波娇嗔着瞪视他道:「所以瑶光上界也是为了接管冥识监控系统?!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林墨谦:「这你得问岳父大人,为什么要把她派上来,从先天心疾的姚婉婉躯体里入世,我真怕她什么时候旧疾復发,嗝屁了。」
波波:「那是她因弒神阵而损掉了太多能量,再度入世才会先天不足。直接派冥司上界多惹眼,而瑶光又是神卫营旧部,本就掌管着监控系统。让她入世为人接管系统当然是不二人选。」
主控屏幕亮起,显示一个最新坐标,那是无名找到的另一个适宜孢子投放的星球。
两人沉默半晌,林墨谦看向波波道:「先知计划可以结束了吧,你看现在的人间,如同书翰一样,每一个人族都能觉醒。」
波波知道是林墨谦不放心自己单独操控巨舰,才会抛下在地星的一切选择陪伴自己。她道:「所以,在离开之前告诉我,北冥渊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林墨谦的目光投向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广袤区域,道:「北冥渊底是地星真正的主人,平衡万物的大脑,谓之天地。不是孢子改造了万灵,而是地星接纳了孢子,让母星基因进入地星生态系统。人族在相互竞争里推动文明进程的同时也会遵循万物之道而有所收敛,道,是平和万物的警戒线,也是操控生灵的法则。如若失控,地星会自动重启,自我修復。循环往復。就像...轮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