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司盯着他隆起的小腹,从波波调整灵枢参数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鬆,为了安抚泽浣的焦虑主神司退至软塌堪堪坐下。挤出个温和的笑意凝望着泽浣,他摊开手表示自己的善意说道:「泽浣仙尊记得你离开神域的时候对我说过,人间圣贤说过一句话: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千年图谋,站在我身后的岂止是妖族和巫族?仙尊可知今日我下界至此却无神现身阻止的原因吗?如今林墨谦被困在冰原,久孤守着转化场,你以为的微涵和阿炳神魂归位而实际上却是凤阙遇难他们抽身艰难。很多神明、很多曾经站在无邪身后支持他的诸神列仙现在都选择了我。我才是得道者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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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自观前世
泽浣越发不安,他问道:「你来奉莲殿究竟想干什么?」
主神司不徐不疾仍旧抬头凝视着泽浣,像个探究心甚浓的学者,他道:「仙尊,我修绝情道的,我不懂情爱,我想请教你爱情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当真出乎意料更加不合时宜,泽浣本不想理会他,却无奈形势逼人。他可以拖延时间等待林书翰回来再想办法对付主神司,还可以从与他的谈话中寻找他来此的目的。可怜的一品正仙泽浣没能力对抗,只能乖乖坐好对主神司虚与委蛇。他清清嗓子,对主神司说道:「你是修行得道之人还需向我求教什么?绝情不是无情,是断绝因情所生的怨、仇、恨、痴。爱情是什么只有你自己遇见了才知道。」
主神司又问:「那你爱少尊吗?」
泽浣瞪了他一眼,饶是愠怒模样,他道:「你下界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
主神司剑眉上挑,仍旧是浅笑盈盈地对他说道:「聊聊天嘛,毕竟还有些时间。你真的爱他吗?你人在下界他也甘愿留在下界,没有化神的欲望他就只能困顿在凡躯。你这是在耽误他啊,掣肘挚爱就是你现在所做之事!你确定他以后不会因此怨恨你吗?」
泽浣闻言轻哼一声,像是听见了个笑话:「在神域的时候也没见你对少尊殿下表示过丁点关切,他化神与否真的跟你有关係吗?」
主神司轻笑几声:「关切就一定要表达出来吗?就非得像你一样将心中的爱意表现出来?你为他剪短了头髮、你为他弥补修为自耗仙灵、你为他遍体鳞伤、你为他…衝击九木神桩?!殉情这种事,我委实理解不了!只有这样如烈火般炙热的表达才是爱吗?」
泽浣忽觉轻微耳鸣,主神司说的这些除了最后一个神域皆知而外都是泽浣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主神司为何知道?
却见主神司又道:「你剪短头髮是担心无涯痴迷你的外貌而生业障耽误修行,你弥补他的修为是因为他因你身陷血灵咒被损了修为,他更是为你弒神而惨遭雷刑。至于遍体鳞伤嘛…啧啧,人间有句话叫自古红颜多祸水,不知道有没有道理。毕竟凡尘海海,世事无常,人又是七情六慾丰沛的物种,总能从苦痛或欢愉里领悟很多我们这些不朽神明领悟不到的道理。」
泽浣薄唇微颤,呢喃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主神司伸出两指对着自己双眼比划了下,贱兮兮地笑道:「我盯着他。从他诞生之日起,无时无刻不盯着他。我说过的真正的关切绝对不是贴着他当条哈巴狗。」
泽浣敏锐地嗅到了异常:「怎么可能,你不是先太子的信徒吗?」
主神司讚许又欣慰,秘密被隐藏得太久不敢宣洩是件非常痛苦的事,被他人觉察时就像开闸放水一般,何尝不是种解脱。他瘪嘴笑道:「可能是因为与先太子同是神域战神的缘故让我多关注了下这位少尊吧。」
泽浣冷笑了下,相比较他说的那些旧事,无涯成为战神是后话,这位主神司在监视无涯。
「我不认为我耽误了他,爱是双刃剑,需要双方迁就与妥协。如果你来此的目的是要我离开他,那便请回。」
主神司抬头看了眼天空,像是在等待某个回应。他起身,走向降魔杵,泽浣拦他却被其一指灵力移至软椅坐下。
主神司轻抚过降魔杵的棍身回头对泽浣说道:「这根母星神器被人分为三截,再伪造成指天剑。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泽浣摇摇头,就是因为无涯与之同修才难以晋阶。
主神司双眼闪光道:「是先太子,知道他怎么敢拆解降魔杵吗?因为他手上有降魔杵的构造图,他先仿造了根假的,又改造了真正的降魔杵!不单单是降魔杵他还改造了巨舰,改造成如今神域的样子。若真有神当是他。」
泽浣听到此想起他在北冥渊藏书洞看到的神域秘辛,这位先太子可是无名上神的弟子,而这位无名上神就是母星人,他道:「母星人留下的神器那么多,他为何只改造了降魔杵。」
主神司听罢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哈哈大笑:「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是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你不应该先问神域神器何其多,为何无涯少尊会和母星人留下的神器建立冥识感应吗?你在神域万年,博览典籍,可曾见过地星生灵与母星神器建立起冥识的?」
泽浣承认现在的他脑子有些懵,他不再说话静待主神司接下来的话。主神司伸手拨弄降魔杵,却见数据投影熄灭,原本恢復成原形的黑曜棍身又变成了莲花形象。主神司没有多余的步骤,他打开了莲花花瓣然后退至一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神色肃穆满是虔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