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听完前尘往事,也知道那位半神是谁。一时间,思绪翻转,只觉天地之间正气不竭的原因是始终有人为了正道前赴后继,再度感嘆了句:「如果妖皇真能衝破这样无解的封印,是否能代表他克服魔气反噬、超越魔气控制、恢復冥识并且得到了天地的认可?」
霁悟冷笑了声:「天地认可,神域不认可啊。如今妖界没了,要是这位妖皇现世能让神域颤抖!」
萧钰反驳:「都是魔气滋扰,这笔帐还能算在神域头上。」
霁悟本想努力憋笑,可还是没忍住地对萧钰悄声说道:「你知道延续千年的修门观星计划为何终止吗?」
萧钰:「因为原始数据疑似错误,推演出的星位及星运轨迹不准确。」
霁悟:「知道神域十二宫星官所记录的原始数据为何是错的吗?」
萧钰:「地星轨道偏移,参照物坐标变更。」
霁悟的音量再度调低,萧钰不由的向他倾身。远远望去,这师徒两人就像在咬耳朵。
「神域灵枢汲取地星能量值太高,导致地星内核失衡,发生轨道偏移。原本十二宫星官能发现这一异常,却因原始数据被人篡改而不自知。但是,九州之下的魔气能量会受磁极影响,如同岩浆膨胀衝出火山口一样衝击地壳。为了不被神卫营监控到魔气异动,只有一个办法。」
萧钰脸色惨白:「提前释放地底魔气。」
霁悟黠光涌动:「然也!可地底魔气能量越存越多,又该怎么办了?」
萧钰:「所以,那三次魔气入侵都是神域有神故意为之?!为了不被发现释放魔气,他们引魔气入妖界魔化妖民,再派天兵打击销毁魔气,一切都很合理,一切都悄无踪迹。难怪神卫营几百年都调查不出真相。那可是神域,是下界生灵仰望的天啊!」
霁悟:「嗯,这些事只是小股老派神明的作为。神族储君殿下在一百年前为彻底解决九州魔气问题,计划在北海畔净化魔气,可惜耽误了百年,如今好了,他们又要重启净化了。」
萧钰:「那谁为妖界讨公道?释放魔气的神人可受到了处罚?」
「没有,非但没有还官復原职。」
霁悟在与徒弟这场看似閒谈的过程中,一直关注着监控器,魔气能量涌动速度加剧,气流波动间依稀能见下层磅礴妖戾。虽然只是一晃而过的波动,却也被他准确捕捉到。棋幽不但醒了,而且还分化浸入肌体、冥识的魔气,不但摆脱了魔气还控制魔气掩盖他自己的能量。
「好了!」霁悟朗声道:「故事听了许多也该做事了!你去湖州帮你师弟看看他们设计的水渠有没有问题。你师弟平日温吞,跟风氏打交道我怕他吃亏,你过去帮他看着点。」
萧钰起身行礼告退,打发走徒弟之后,霁悟发了条信息去往东海,让四海尤其是南海做好防御准备。
南域
湖州收到来自东京城的诏令,钦天监监测到南域将有重大地质灾害要求湖州军民做好准备,随时转移。同时发放诏令到两广及蜀州要求准备物资救援以及安置移民工作。
这条消息来自风太后,殷世昌作为南域大吏不敢怠慢,虽说不敢怠慢又因政令上准备二字而不敢大操大干,只能号令驻军以操练作为掩饰配合湖州衙司验证最优撤离方案。
风太后还给了殷世昌一个暗令,以应对天灾为掩饰准备进攻魏城。
在风太后眼里,波波给她的南召预警也只能是开战的契机。因为风太后知道有波波在,就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出现。
至于地底魔物,就像一百年前龙神霁凝化散龙躯封印贰负一样,三界总是少不了以身正道的人。她在火漆那封密令的时候,自语了句:「神人操心神人事,人间了结人间怨。不把南域收入帝国版图,受帝国管辖,南召生灵始终都是被神域利用的工具。就像一百年前的魔祸,若非那帮妖精替神明办事引祸九州,我和陛下何至于惹怒神明被诅咒?在他破咒之时还给他一个清明人间,才是公道。」
太后暗令到达湖州不久,太子及随扈微服而至,抵达了湖州码头。
南北大运河中段的一条支脉尽头,江口镇。
江北驻军及江北府司全体人员按照计划齐集运河码头,等待宝船靠岸恭候储君莅临。
潮汐交替,宝船队伍已经在河道中心停留超过五个时辰。
运河禁止通行、临近码头的街道早在一天前清空。商铺里的店家、伙计和客人都是江北府司安排的人,个个衣着干净、面容精神,皆静坐大堂等待信号。等待之时最是安静,临近码头的街道上打理得分外清爽,引车卖浆的小贩早已被驱赶,破烂的砖瓦被街道司也在半月之前修补好。
为了储君在撵车里一晃而过时也是满目繁华,几条街的居民早在两天前就被赶到山上寺庙。这不能怪江北府司如此安排,谁让太子将下船的码头选在江口镇这样偏僻的山野之地呢?
又过了五个时辰,临近天黑之时,宝船队伍才放下一条小艇。小艇上面只站着一位太子幕府的官员,缓缓行驶甚至没有靠岸。这位官员给江北府出示了太后诏令,储君巡视改为微服私访。快艇归位,宝船队伍在江北府及驻军官员的注视下起锚,向北归航。
江北府司与驻军统帅面面相觑,他们为了此次接驾预支了当年财政,储君不来那些打着接驾名目想要平的帐又怎么办?原本由卢家牵头两江各大商贾已经准备好摊牌此次接驾花费,这样就可以销平两江府司帐面上的亏空,可太子不下船,就没有理由让商贾吐钱。可亏空始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