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孤扑哧一笑,呵呵几声之后,对波波说道:「算了,别难为他了。他从来就是认死理,一根筋。」
风厉威炸毛:「你跟我多熟啊,你又知道什么?」再瞟到久孤欲作手印之后,风厉威不服又无可奈何地交代:「我告诉你,云岭仙观早在三年前就通报南域能量波动预测会影响此间气候。怎么了?天下之大,天灾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有什么好奇怪的?湖州没雨没粮,帝国不该管吗?跑到我南召来找什么负责人啊?!」
波波与久孤对视一眼,国与国的区别仅限于凡间。在神域眼里,凡天之下皆为下界。他们在考虑问题的时候的确未以帝国与南召为出发点。
风厉威继续说道:「而且现在云岭无仙观,南召无修士,也没谁能预警播报了。」
波波想了想,沉声道:「哥哥,我再跟你解释一下。黑衣修士所做之事皆为求长生而已,长生是一个很难修掉的慾念,人一旦开始追求躯体的不朽就会成为傀儡。」波波的话未说完,成为神域操控下界的傀儡。
「成为谁的傀儡?长生是得道的标准,是天地的认可,是修行的根本。」风厉威讽笑,他越发觉得眼前的妹妹离自己好远。风氏孪生兄妹是绝好的双修者,是风氏族人中最易飞升的存在。而此刻的她居然说长生是一种慾念。
波波冷声反驳:「你所谓的长生就是真正的长生吗?长生是魂魄强大至超越轮迴的境界,而非单纯追求躯体不朽。躯体只是聚拢魂魄的载体,不是修行的根本,更非得道的标准。」
久孤觉得话题扯得太远,想要把两人拉回现实:「二位现在不是论道的时机,下界修门争论万万年的事,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扯清楚的!还是谈谈昆都吧。风厉威,所谓能量波动实则是封印地底的毁灭性能量在復苏想要衝破封印。一百年前,神人曾在北疆转化这种毁灭能量,靠极寒气候冷却转化造成的高温。所以,我们要昆都,确切的说是要北海以北的广漠旷野。懂了吗?回到北疆之后,配合林墨谦守住昆都。否则,地底能量上涌,南召就是千里赤地,生灵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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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图谋
风厉威花了些时间消化久孤的话,在看到波波笃定的表情之后,有些愣怔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难道是在替神域办事?」
波波呼了口气,无奈地道:「你怎么老是觉得我们非得替谁办事?你就没觉得有些事,是可以让你无视利益,忘记国界乃至放下世仇去图谋的吗?」
风厉威讽笑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久孤心里吐槽波波对风厉威太有耐心,眼看她又把话题扯远,本想绕回主题。可一开口就习惯性地附和她道:「怎么没有,昔时九州分裂,各国战事不断。修门道医救死扶伤也只问病情不管国界。」
风厉威有些鄙夷地睨着久孤,冷声道:「你就这样没有原则地惯着她?对于她刚才的观点,你明明是不认同的。而且你举得这个道医救人的例子也很不恰当,九州至古一脉相承,即便分疆而治也都是华夏人。就好比兄弟分家也只认一本族谱是同一道理。」
「所以南域与帝国也是这一个道理啊,湖州的气候异常…」久孤说到此停顿下来睨着风厉威,冷声道:「是你早在三年前就知道南域气候会出现异常,风世子,你就没想过以此为契机做点什么?毕竟三十年前魏城因帝国而毁,你能憋下这口气?」
风厉威心想这顿饭吃得比之鸿门宴还憋屈!「你这是诛心之论还是强加莫须有?你一个酒楼掌柜不觉得操心操得有些过界了吗?」
久孤堪堪把手中茶盏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道:「不然,风世子还是留在樊楼吧。你这样的态度我不放心让她再跟你回北疆,你的兵不能南归,海运也好,陆运也罢都不可行。波波,我给你个傀儡风世子,你带着个傀儡人去北疆把骑兵带走,其余的人归入燕北驻军负责北海以南的防御。」
「这样不好吧!」波波一手撑头苦笑道,任谁都知道风厉威不会诚心退兵,风太后早有备手就等着他起事之后让萧彦北去平乱,藉机给萧皇登基造势。林墨谦不想打破九州平衡的局面,遂同意海运撤兵,林氏船坞早在两年前就着手改造商船,只要他们上了船,唯一的停靠点就是紧邻南召的北城港。
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久孤为什么就忍不住把这层纸给戳破了?
「波波?!」风厉威忽觉额间钝痛,这个名字带出的力量让他的聚拢在灵枢内的魂魄如浪潮翻涌。他对于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奇怪,更想从波波的面容里读到某些提示。他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波波,盯得久孤很是吃味地补刀道:「波波是独属于我的称呼。」谁叫你们当人当得起劲都不愿苏醒?!现在可不就是只有他才能亲昵呼唤她真实的名字。
波波瞪了眼久孤,再望着风厉威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后,有些暗喜有些激动道:「怎么样,有没有感到些许不一样?早知道,我早告诉你我的这个名字了!」
下一刻,风厉威忍着额间不适,出手扼着波波脖颈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说,真正的风月溶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跟她换魂了?」
未待久孤出手相救,波波就伸手反掐着他的脖颈,恼道:「风厉威你疯了吧,我若不是你妹妹,两年前你用心门血养大的蛊虫能对我起作用?你掐,你使劲掐,掐死我,我下一世躲你远远的。谁想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