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风太后被囚禁皇宫一百年,因为你那可悲的五世轮迴把她逼疯了。
波波安慰他道:「你安心巡视地方就好,这是储妃自己的选择。作为她的姐姐,我只希望你日后能善待她。」
萧彦北察觉到事情不对,低语道:「我最大的善意就是允许她离开。大嫂,你现在就可以带走她。」
听她叫自己大嫂,波波柔声低语:「阿北,没关係的。不管发生什么,你的痛都不会再有了!」
萧彦北倏然鬆手,眸色中全是哀色与惶恐,她居然知道这个终极秘密。
波波轻拍了下他的手背,继续低语说道:「阿北,你很了不起。你以凡子之躯承受住了神明才能承受的痛,今后那样的痛不会再有了。去办你自己的事吧,东京城有太后和书翰,北疆有墨谦和我,我们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
十二道天雷之刑,是化神加进阶正神的雷刑量刑标准,这一世的萧彦北能忍下这种痛真的只是因为他今生遇见了阿炳吗?
现在的波波、风歇雨都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此刻的萧彦北心下一软,寒风扑面忽觉眼胀鼻酸,波波笑着捏了捏他的手便追着风厉威走了。
风厉威虽走得快可余光也瞟到她与萧彦北的私语与手间的互动,见她来了将猞猁甩给她道:「你倒是跟谁都能说上几句。」独给我一张冷脸!
波波笑着应道:「那是,谁叫我人缘好。」
「哼!」风厉威回头狠狠瞪了眼萧彦北。
波波笑了笑,想当初在幻灵宫学院,萧朔寒就被你们几个排挤,到现在还见不得人家?
猞猁跳上她脖颈继续搂着她给她当围脖,双眼紧盯风厉威像护蛋鸡。
「哥哥,我们回北疆了吗?」
「嗯,回北疆。以为她会选择跟我们走,算了,嫁出去的妹妹管不了。走吧!」风厉威大步流星,自己送走了个妹妹,看样子还得再送走一个。没多久走出太子府,风厉威跳上马车,波波也跟了上去。
马车去往南召行宫,风厉威对她说道:「我们南召旧约,女娶男嫁,你知道吗?」
猞猁闻言先是哼了声,风厉威瞪视它道:「你知道自己有多重吗?你这样缠在她脖颈,她会得颈椎病的。」
猞猁:「我不这样守着她,又该被你算计了!」
波波笑着解释:「它毛被剪了,这样围着我可以取暖。」
「它公的母的?」风厉威,「公母授受不亲,你要是嫌冷过来围我。」
「你脸大!锁我灵力的事以后再跟你算!」猞猁不理他兀自围着波波的脖子转了一圈,头靠在她锁骨窝里浅睡过去。
波波笑着对风厉威说道:「你跟它那么认真干什么!」
「让林墨谦按照风俗入赘!」风厉威说道。
「怎么可能?」波波回绝。
风厉威:「那婚事免谈!」
波波表态:「那我就使用自主决定权。」
「你!」风厉威生气也没办法,拍了下木几,嘆了口气。望向窗外街景,眼里满是郁色。
波波:「怎么了,就这么容易生气?」
风厉威抱胸郁闷,因为不走的风星河和想走的风月溶,让他自觉失败之极:「我这个人真是,好人没当上,坏的又不彻底。」
「呃…此话怎讲?」波波以为他昨晚的毛病又要犯了,坐得稍微退后了些。
风厉威睨了眼她,后悔道:「早知道星河宁愿被囚禁也不跟我走,之前就该对她好一点。我的目的只是想结束我们风氏女儿的悲剧,但你们都不跟我走,我从未被你们选择过。我这个哥哥真的很失败,我觉得我一直都很失败。」
破咒,化神,都是他们这一世的最终目的。无论他们在谁的躯体,担负着谁的责任,最终的目的都是想要破局。妖界毁在他上一世的妖皇之任上,他遁入幽冥何尝不是在逃避失败与自我放逐。
猞猁闻言,狠狠地闭上眼睛。
波波笑道:「我这么大个人跟着你,你偏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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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妖祸(1)
南域,湖州与南召交界的山地。
殷茫野带着舒朗进入与南召地界毗邻的山区村落,山道狭窄蜿蜒骑马不便,马匹都被留在了山脚。
殷茫野除了魏都而外只带了一位南召人,曾经潜伏在东京城十年的南召暗人的头目,那位马戏团老闆。两年前气息恹恹的他在湖州修养了一年才恢復,如今他进入殷世昌幕府,改名殷旭,是殷世昌的家臣。
舒朗和殷旭在东京城处理黄门密养的修士时就有过合作,成员相互并不陌生,这隻队伍几乎没有磨合期。
四人背着行军囊上山,山腰之下的汉民村落生活正常,他们打听到背阴山面的原民村落早已迁居别处。待他们顺着山民指引去往那迁走的村落,被遗弃之地唯余破败。
殷旭是南召国主培养出来的暗人,虽已被散去巫士修为,但南域的历史他都知道,湖州以南的区域都曾属于妖界。这些原住民都是妖界遗民与人族结合之后的族群,他们带着妖灵却更想融入人间才选择在湖州边境生活。
殷旭领着他们走进一户人家的正厅,看见供奉蛇身神像的龛位空空荡荡,就连供奉在龛位之下的蛇盅器皿都没留下。
殷旭说道:「神龛上的神像和下奉的蛇盅如同镇宅之物,山民但凡对这里还有丁点留念都不会动它们。他们不是迁居而是遗弃,山民是不打算再回来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放弃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