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找林墨谦,领他来见你。」波波抱着猞猁走出营帐。
「你的刀!」风厉威指着刀架上那把长刀叫道。
「背着骑马不方便,先放在你这儿。」话音传来波波已经跨马北去,行至北海畔,在树林中找到只带了一队人马的林墨谦。
见他只穿了薄棉战袍,她问道:「你怎么没穿铠甲?」
林墨谦凝视她道:「来见大舅子,又不是上战场,穿什么铠甲?!」
「鼹鼠!」波波喊道。
鼹鼠从林墨谦行军带里钻了出来,她将兜在怀里的猞猁抱出给它道:「它碰了个铁盒子被震晕了,你打开缚灵袋把他弄醒。」
说着她翻身下马,将猞猁放在个木桩上躺着。鼹鼠跳到其一旁,嘀咕了句:「真是厉害啊,一个铁盒子就把你打趴下了。」它伸出粉嫩小爪子,掐着在它人中,骂道:「给我醒来,没用的东西,浪费什么灵力。」见掐不醒,又抓起猞猁下巴下的毛,将它拉起身,狂扇它的嘴巴子。
「这也行?」林墨谦下马,牵着波波走向波光潋滟的北海,道:「跟他谈得怎么样。」
波波挽着他道:「他态度模棱两可,对于经海路撤回南诏的方案没给出明确答覆。不过他应该不会强留在北疆。他要跟你谈,我已经让泥人在他营地外一千五百米位置搭了个帐篷,作为你们的谈话点。」
林墨谦点点头:「我会跟他谈我们的婚事。」
「这事儿不急,我先和他领人回了南诏,自然会北上和你完婚。」波波笑道。
「谁说你要和他一起回南诏?」林墨谦冷道,「你留在昆都,我们在昆都成婚。」
「啊?之前不是说回东京城完婚吗?」波波愣怔。
林墨谦道:「昆都地热有点意思,我已经写信让泽浣来昆都堪舆了。我不打算让出昆都,昆都将是我们的新家。我们林家的新家,至从萧彦北让我典卖海运之时我隐约感觉到,咱们帝国这位太子被太后压制太久,太想要一番作为。太子登基前全国巡游,我总觉得平静百年的九州会有番变动。你不要回南诏了,等太子巡游之时,我藉口你我成婚会让久孤带着家人来昆都。」
波波听出他的话意,他担心九州局势有变。一百年前萧朔寒坑杀了林氏千口人命,她也并不反对将昆都作为林氏据点。「可...太后能同意吗,她能放林氏出东京城吗?」
林墨谦捏着她柔软的手,想起初遇她时,那双因劳作而生茧的手。他道:「有什么不同意的,书翰和阿炳以及旧城的屯兵都在东京城。林家为帝国做的事情够多了,不过求个全身而退,他们不放行,那便只有撕破脸。走吧,去你哥哥营地。」
两人转身,看到木桩上被鼹鼠拍醒的猞猁,它对波波说道:「波波,风厉威那个铁盒有问题,妖气很重而且我不过是祭出了点灵力想要开锁看个究竟,就被那股强大的妖灵震晕。」
「妖气?」波波愣怔,「有妖气...」她望向头顶天空,现在的神卫营当真都休假不干事了吗?「怎么会有妖气?我得弄清楚。你们也跟我来。」鼹鼠、猞猁跳上她的马背,钻入行军袋中。
两人跨上马,朝风厉威营地而去。
到了距离营地位置千余米的地方,林墨谦看到十二个泥人已经搭好了帐篷,他想起二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带着小裁缝去樊楼过节也准备正式向她求婚。
风厉威带着黑衣卫就那样将两人堵在小巷,当着她的面将自己踩在脚下逼着她走上了马车,那时的他诸事待成不敢与这位南诏世子在明面上较量。他只能吞下这口恶气,那晚的秋雨寒凉刺骨,那一踩胜于胯/下之辱让林墨谦重新审视自己,他不能只是以一介商贾的身份和南诏世子争女人。
林,这个姓要和风氏一样与萧氏一起平分秋色。
「你先在这里,我去叫他出来。」波波道。
林墨谦摇头道:「不,我直接去他军营。」
「不行。我不放心他。」波波急道,她还记得那个雨夜,风厉威在那时便对林墨谦起了杀心。
林墨谦安慰她道:「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想被萧帝国扣死在碗里,还得和我联手才行。走吧,媳妇儿。大舅子和妹夫,天生不对付。可你相公有本事让他兴平气和的跟我谈。」
「那...他好歹是我哥哥,你也不能和他起衝突。」风厉威所在的中军营帐屯兵五万,左右,后方营中各领一万士兵,另外两万分东西两翼护卫警戒,最远也不过百里。
风厉威若再起杀心,林墨谦该如何脱身。
林墨谦安慰的拍拍波波的手道:「放心,为夫和他是谈正经事,我不会逞一时之快。」说罢,他马鞭一扬,奔向南诏军营,一队铠甲护卫紧随其后。
波波赶紧将泥人收回囊中,快马跟上。
一队人临界弓、弩手的射程范围便停了下来,侦查兵早已将他们欲进军营的信息报了回去。主帅帐内,风厉威将铁盒子放在自己床上枕下。
他道:「他们是客人,请他们进来,直接带到我的营帐。」
「帅将,要上甲冑吗?」勤务兵问道。
风厉威问向侦查兵道:「为首的那人穿甲冑了吗?」
侦察兵回道:「为首那人不曾戴甲,穿的是看不出军衔的战袍。」
风厉威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笑道:「挺有胆量的,既然懦夫都敢净甲而来,我还穿什么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