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旧城?」林书翰愣道,心想中午才做的决定,久孤下午就知道了?
「阿炳过来了趟,拿走了五十人的商旅通关文书和行商装备。我猜的。」久孤笑道,给他递了杯茶。
林书翰直接了当道:「久孤,我大哥是否让你全权处理林氏商贸事宜?」
久孤点点头,坐在他对面的椅上。
林书翰郑重其事的说道:「现在江南林氏的产业处理了多少?」
「八层左右,西扩之事估计要等到今夏才能实施,所以就没那么着急。」
「已经不错了,久孤,现在把北方商铺也逐渐减持,把财力归拢想办法送到昆都。我们的产业应该向西、向北转移。」林书翰说道。
「那京城呢?」久孤问道。
「京城先不动,但不能再扩张业务,保持稳定减少。」
久孤心想估计他闻到宫里那巫妖味道了:「懂。你这次离开归期何至?我可以知道吗?」
林书翰道:「没问题的话预计元宵之后。」
久孤点点头说道:「保重,功名富贵身外物,万事以性命要紧。」
林书翰点点头,别过久孤,离开樊楼直接快马奔向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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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两天涯
林书翰骑着盗骊,飞奔赶至旧城,用时不到三刻钟。通体黑毛,膘肥健硕的盗骊喘着粗气,漾在肌肤上的红汗如雾。
早一步来到旧城的阿炳迎上他,将通关文书交给他道:「两队五十人的行商文书,我跟你一起。」
林书翰将阿炳带到隐秘处,接下包裹道:「你留在京城,监察司监控范围扩大到京畿周边十三郡,重点监察卢定远及黄门旧臣。保护好太子。」
阿炳闻言蹙眉道:「你进宫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书翰低语道:「之前伤云梦泽的那个邪祟进入了萧皇的身体,我没能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保护好太子。那邪祟的修为被云梦泽化散了打得只剩半口气,料他掀不出什么风浪。但太后态度不明,若被外臣知晓萧皇苏醒恐生事端,暂时不要告诉太子真相。你坐镇京城把控全局。」他顿了顿,又道:「顺便关注下奉莲殿,云梦泽一个人在里面,我有些不放心。他要是有需要的东西,你需得加急送去。」
林书翰想起云梦泽说过他的奉莲殿有结界,一般的神人仙君进不去,但他一个人恐怕连饭都做不好。
阿炳听他一口一个云梦泽,不像从前那样阿泽,阿泽那般叫的亲昵。遂问道:「你跟云大人没事儿吧!」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儿?要有也是小事。」就是需要分开冷静一下而已,或许等他回京城他就能没有负担地面对他。
阿炳见他黯然伤怀的模样,向他胸口轻捶了拳道:「那就打起精神面对正事。那个邪祟对你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林书翰蹙眉想起他给泽浣的那记耳光,恨得咬牙切齿道:「他说要把姓林的全部凌迟,听云梦泽的意思,光杀死他是没用的,那魂魄可以寄生在任何凡躯上,只有让他活在萧皇的躯体里,才能控制他。」
阿炳瞭然,也知道自己在京该干什么。「知道了!帝国不至于因这个邪祟乱了套,这些事情我会传到昆都。对付邪祟也只有大嫂最在行。」
林书翰取过行商衣服,脱衣换下。
阿炳忽而又问:「你就没跟云大人提你要去沙海?」
林书翰想到泽浣的话:如果没有他,自己或许能走的更远更好。这句话听得他瞬间失了底气,该生气、该嘶吼、该咆哮的人不该是自己吗,为什么一听泽浣要离开他心就慌了?!
他冷睨了下上天,什么神,享三界万灵供奉、得天地造化却行畜生之事。难怪九州之内禁止一切奉神行为,他们就不配!在他有生之年,定保九州安稳、万灵无恙,谢绝神明。
「跟他提干这些干什么,他知道了净瞎操心,我不想他为了我跟神域再有瓜葛。」他想到自己夺取昆都时的那万件神域铠甲,现在凡是跟神明沾边的事儿都能让他噁心。
阿炳闻言觉着他们两之间肯定是出事了,林书翰这种状态让他想起一年前林墨谦老婆跑掉的时候,林大公子在东京城失心疯似得天天封街清查。
两兄弟的神态语气如出一辙,憋着股不想忍却只能忍的恶气。
他急忙道:「你放心,我派人守着奉莲殿把云大人看好了。保证守到你回东京城,好手好脚地交到你手上。」
林书翰闻言,对他露出了你懂我的眼神。
阿炳从怀中摸出本小册子交给林书翰又道:「这是莫娇娇给你写的铁战部族长家庭成员之间的关係情况。我不太放心她,你做个参考就行。监察司安插在沙海的人会在边境通关的地方找你。一切情况以他说的为准。」
林书翰点点头,打开册子快速浏览完后又还给阿炳,领着一行五十人伪装成西行商人出发。
十四天的时间,林书翰要全凭自己的能力打入沙海铁战部,取下铁意格的首级及他手上的章戒。
夜悄然而至,回到奉莲殿的泽浣看到被结界保护儿纤尘不染的殿阁,墙瓦上还留着被雷劈过的痕迹,自语笑道:「嫌这儿破烂冷清,嫌了一百年,想不到最后能落脚的地方还是奉莲殿。」
【泽浣...】
冥识内传来西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