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朗觉得他前面的话说的不错,但不认可他最后一句话,道:「什么叫为我们保驾护航,那是为东京城百姓保驾护航。我们监察司的工作环境不比你们在湖州盪匪寇,攘夷乱,这不是打仗,不能无差别对待那些嫌疑人。至于你说的成见,我会提醒自己把旧事忘了,我会做好督军,和你配合好确保南疆无虞。」他跨坐在殷茫野腿上,觉得这个姿势太暧昧,想要下来,却被他压着腿不让动。
「你是不是非得逼我和你打一架?」舒朗恼道。
殷茫野递给他自己的髮带道:「来,让我看看你的克制力,不掺杂那些成见,视我为你的同僚。给我挽发。」
舒朗抱胸冷道:「我的同僚也没被我挽过发。」
殷茫野将髮带放到他抱胸的手臂上,毋庸置疑地说道:「你的同僚也没被你揉扯过头髮,算是我们关係往正常状态迈出的第一步,给我挽发!」说着他双手撑着床,身体微微后倾,这样轻佻狎昵的姿势却是一副正经凌然的模样。
舒朗拿过髮带,躬起身想要揽起他的长髮,发现他倾得太靠后非得贴着他胸膛才能抓起他的头髮,「你坐起身!」
殷茫野遂起身将他撞进怀里,紧着一撞,舒朗再次坐回他腿上,他恼道:「你故意逗我玩了?」
殷茫野正色道:「谁逗你玩?湖州将士百姓的性命,南域扼守两方异域。边陲之臣以干天之祸。你要是真放下对我的成见,我不勉强你去湖州。你以为我今夜来此,真的只是为了儿女情长吗?你要信任我,不管我的言行会令你如何不齿,你也要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信我心赤忱。你我的关係最好要达到亲密无间的地步,要生出光凭眼神就知彼此意图的默契。」
他一改平日放浪形骸的纨绔模样,目光坚定、神色凛然、不容质疑。他再喜欢眼前这个如玉似珠的男人,他也不能拿南疆战事开玩笑。如果舒朗真的不能信任他,他就不能以督军的身份跟他回湖州。
大不了强掳回去。
舒朗低头看着手中的髮带,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让殷茫野放心他便去不了湖州。他撑起身,贴着殷茫野散发着热气和狂野气息的躯体,笼起了他的头髮,用手给他梳了个独尾辫。
殷茫野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冽干净的体香再次荡漾开包裹他,让他身心倏然归于平静得到安宁。他抬眼看了下专心给自己梳头的舒朗,心想驯服小兽进展不错。
待舒朗梳完头髮之后,殷茫野猛然发力搂着他将他压在床上,看着他慌乱的眼神,他拍拍他的脸道:「朗爷,希望我们再一次合作愉快。晚安,明日卯时我在南城门准时出发,迟到就算违犯军纪,会受处罚。」说罢他起身下床,出了房间。
两耳发烫、心乱如麻的舒朗,朗爷坐起身,拍拍自己脸蛋:朗爷,你是真爷,不能被这狗东西撩拨进去。
真爷朗爷火速收拾好行囊,洗漱睡觉。
北望斋
不事生产、不事劳作的皇室成员萧彦北一番耕耘后直接累趴在阿炳怀里,他低喘地问道:「闻音知卿很满意。」
咬指浅笑的阿炳拍拍萧彦北的背道:「闻音知君很辛苦。」
萧彦北翻身躺平,伸手枕头,似回味了番。最后他交出耕耘权道:「是挺累的,以后还是你来吧。」
阿炳唏嘘而道:「别啊,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你不是要翻身做主吗?没事去校场锻炼下,体力太差了。注意手臂与下肢力量。」
萧彦北反驳道:「那是因为你太壮,我扛着累!」
阿斌搂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道:「怎么还想找个细柳苗条的?你就是享福的命,该我受累伺候你。」
萧彦北在他怀里无比餍足,微眯双眼准备睡去:「嗯,该你一辈子伺候我。」
皇宫,太极殿。
在床上躺了两天的萧皇睁开了眼睛,他这两天都在调合这副躯体匹配上自己的灵魂,因为担心被自己姐姐发现而不敢大肆使用灵气,他只能像脉衝一样让自己的冥识缓缓覆盖整个躯体。
皇帝的身体跟凡夫就是不一样,这副躯体让他有了感觉。在灵魂衝破封印侵入凡躯之后第一次有了感觉,吸气灌入心肺的神清气爽,呼出废气的舒适泰然,都是活着的感觉。
他动动脚动动手,悄无声息翻身下床。
床踏上没有放置舄履,他的脚上也没有套袜。他就这样赤脚踩上冰凉的地砖,沁人的凉意没有让他感到丝毫不适,他已经快一百年无知无觉,他喜欢任何一种感觉,像初生的婴孩一般期待着重生后的任何第一次。
他走出殿门,来到偏殿,守殿的侍卫仍旧抱剑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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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被鞭挞的萧皇
萧皇看着这个睡到打酣的侍卫,感到可笑以及不可思议,自己躺在床上意识全无。
这货居然敢在此酣睡?他姐姐到底是怎么管理皇宫大内的,纪律如此鬆散!想到此,他伸手夺剑,直接抽剑出鞘架在那侍卫脖颈。
见那冰冷的利刃贴在侍卫脖颈,还是没让他醒,萧皇气急败坏的呵斥道:「混蛋!」
这声厉喝,迴响在空旷的偏殿,回音阵阵。总算把那侍卫叫醒了,睡眼迷蒙间侍卫瞟见脖颈上的寒光,本能让他僵直身体不敢乱动。再来眼睛直视前方,只觉眼前这位赤足玄色睡袍的男人有些眼熟,他瞟了眼内殿床榻上看见棉被掀开下的空荡床榻,吓的面色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