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使团也是十二部临时凑的队伍,并非专业外交人员,成员之间也没有达成步调一致的默契。
为首的继续抗议:「你们怎么能当街杀人,我们要求你们停止滥杀无辜。」
林书翰看着逐一倒地的西域杀手,想起劫囚那日响彻东京城的爆破声,蜂拥逃命的人流。因爆炸、踩踏致死致残的百姓何其无辜。
林二居高临下冷睨那人道:「贵使是选择性视盲吗,谁是无辜,谁是暴徒?手举屠刀袭击公职人员,死有余辜。还是说贵使团跟那帮暴徒是一伙的?这是在为同伴鸣冤不平吗?」
忽然队伍中传来身西泰语,道:「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衝进去把人救出来。」
泽浣窥听到这句话,对为首的人道:「如果你们衝进去,就不是围街查店能解决的事情了,大使莫要忘了自己肩负的使命。」随即用西泰语说了句古谚语:「耐心之树,开富贵之花。」
使团没想到普通外围人员素质也这么高,西泰语不是沙海十二部的通用语,他们选择这种生僻的语言为的就是私密交流。可现在,随便一个帝国平民都能听懂他们苦学多年的密语,萧帝国当真是无法撼动的存在。
当即,本来一盘散沙的使团破天荒的默契了次,全部撤离。
待他们走远了,林书翰才问:「那人刚才说什么啊。」
「你没听懂。」泽浣揶揄的看着他,「你不是自吹通晓西域语言吗?」
林书翰摸摸鼻翼,靠在他身旁,不动声色地捏了下他的手道:「那西泰亡国几百年,这种语言太生僻,我找不到资料自学。你教教我。」
泽浣离他远了一步,低声道:「正经点,在做事呢!」
十二部使团才离开,一辆马车就缓缓而至,马车上飘着张蓝色星月旗帜,是西弗利斯家的族徽旗帜。
「西克?!」泽浣愣怔了下,「这傢伙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马车窗帘缓缓卷上,里面坐的人果然是身穿立领黑袍的矜贵亲王。
「怎么?西亲王也来此表达不满了?」林书翰讽笑道。
西克耸耸肩:「阙乐大街里应该没有大食侨民,如果有他们也应当遵守贵国法令。我来这里,是给你们送新年礼物的。」说罢他目光温柔望向泽浣,刚才他听到林书翰不懂西泰语,于是他用西泰语对他说道:「你变的真美,这两夜辛苦你了,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不适了。」
泽浣摸出腰间的六芒星感应盒甩进马车,也用西泰语道:「我真不喜欢你暗戳戳的搞这些小动作。」
西克跳下马车,对泽浣笑道:「亲爱的,我不忍心你再受伤。」
泽浣闻言面露欣喜,禁不住拍了下手笑道:「我变异结束了?解除封印了?」
西克溺在泽浣的欢颜中,道:「你的变异的确结束了。至于封印,等你诞下狐婴之后,应该会自动解除。」
泽浣如雷贯身,戒备地退后一步冷道:「怎么又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了?」
西克无辜:「我们族群已经近万年没有遇到狐性如你能自身变异的情况,所以具体的过程我也说不准。我们天眼狐族再跟人族杂交下去就真灭族了。泽浣,跟我回伊斯坦堡吧,给我们留下一个能传承族群的血脉。」
泽浣闻言脸颊泛红,他撇开脸道:「我也说过,族群现状都是大道使然。能融入人族也不是坏事,我们都会融进人族的。你额间的天眼也大可不必,那些身体上的印记代表不了什么。」
西克摸了摸额间的狭长纹身,向他坦言:「如果我不纹这道天眼,根本号令不了族人。」
林书翰实在看不下去,隔开泽浣与西克道:「你们在这叽里咕噜的说什么了。现在多衙司联合办案,閒杂人等快速离场。」
西克抬眼瞟了下他心想:这小子这一年吃炮仗了,串得这么快。第一次在奉莲殿见他的时候又矮又小,跟发育不良似得。现在怎么就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他从车夫手中接过一封信函,递到泽浣手上道:「你拿着,对你有用。」
泽浣取出里面的资料飞快扫视,是白色高塔构造分解图,还包括一张新教寺庙布局图。「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西克继续用西泰语道:「那两座高塔建筑是我亲手设计的,如同在你笔下重生的东京城都很完美。我和你同族,我们有很多共同爱好,就像那首华尔兹、壁炉里的碳火、空气里的橘子香味,独属于你和我的记忆也很甜蜜,不是吗?我找了你很多很多年,比你以为的时间要长的多。」
泽浣下意识的朝林书翰身边靠了下道:「你别再说了。」他比比资料又道:「这个谢谢你,我现在无法堪舆,有你的图纸会省很多事。」
西克闻言知道他已明白设计图的用途,他对着一脸怒意的林书翰道:「你不用感谢我,我全是为了泽浣。」他再次看了眼那两座白色高塔,嘆息道:「真是可惜啊,多完美的建筑。」说罢,他转身上了马车,随即离开了外围街道。
泽浣找了处僻静的位置坐下,研究西克给自己设计图纸并演算数据。林书翰看着远处的两座白色高塔,超高违建,也不知道是谁批准修建的。
他来到泽浣面前问道:「你研究这个干什么?」
「把它们炸了。」泽浣在白纸上写了一大堆林书翰看不懂的符号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