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具体长什么样子他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将头颅丢进他们洞房时。风歇雨那副惊恐的表情,捂着快要生产的肚子惊声尖叫的样子。
人族的尖叫声总能让他兴奋。
他笑了笑,解除了萧皇身上的禁锢法门,他摸了摸萧皇那副结实的身体和富有弹性的肌肤,还是他沉睡时的青年模样。刚过三十,与当今太子萧彦北相比大不了多少,如果这副躯体苏醒,这萧帝国不知道会被搅成什么样子。
而如果他以这副身躯把泽浣召进宫,与他夜夜流光相皎洁,应该也是人间美事。
他钻进了萧皇的身体,因为有风氏血缘,比之前侵入那些凡人躯体容易。
这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他是一个没有躯体的灵魂,他们何其相配。
他在萧皇的身躯中醒来,给自己下了拘魂咒,从此开始萧帝国将迎来真正的萧皇时代。
他要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出现在世人面前。
百年前他丢下萧皇头颅把他姐姐吓得难产,差点血崩。现在他如果出现在风太后面前,叫她声太后老祖宗,怕是要把她老命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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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婚书
刚至寅时,朗爷就醒了,他起床缩骨再次变成十三岁的模样。换上朗怀的衣裤又回到床上拔掉殷茫野脖后的银针藏在床角,翻身对墙继续睡觉。
深睡半宿的殷茫野没多时便醒了,迎着月光看着贴墙睡的朗怀,心想和身材高大的自己挤在一张小床上,辛苦这小孩子了。
而实际上,殷茫野是被朗爷推到床边悬了半边身子睡了宿。他将朗怀掰平躺好,月光下,朗怀那张小脸睡的安然,伴着均匀的呼吸,微张的小嘴微微起伏。
殷茫野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小豆芽朗怀长大了,身体修长舒展如盛夏的柳枝。盘靓条顺,油光水滑,他有些后悔烧掉了朗怀的卖身契,盘算着找个理由把他爹糊弄过去,带朗怀回湖州好生养养。用不了几年,就能长成梦中人,殷茫野侧头望向天边欲落的圆月,月色当真很撩人。
不过,就算没那张卖身契,只要他想,朗怀应该不敢拒绝跟着自己回湖州。他躺在床上微微眯眼,浅睡了半个时辰便起身下床,窸窸窣窣地穿戴好衣服,摸了样什么东西出了房门。
朗怀从床上坐起身,黑暗中他没看清殷茫野带出门的东西。他开门,身影如魅闪入阴影,看到殷茫野直径走出胡同,扣响了守院小屋大门。
「谁啊,起这么早?」屋内亮起了灯,一个胖大娘打开了房门,「是你啊,小伙子,起这么早?」
殷茫野将药拿给大娘,抱拳笑道:「麻烦大娘了,我弟弟的药大夫嘱咐要空腹喝,我现在出去跑步,大概过一个时辰回来,辛苦大娘在我回来时就把药煎好。」说着,他掏出一小粒银子塞进她手里。
原来是找人给自己煎药,朗怀呼吸一滞。又见殷茫野跑出了胡同小院,朗怀来不及多想追了出去。
跟着殷茫野绕着二级环线跑了圈的朗怀差点没虚脱,这人跑的太快,还不带休息喘气。
看到他在胡同口买了两人的早饭,走到门口等大娘的药盅时,朗怀便没敢再跟,绕着小院围墙跑到小屋附近翻墙进屋,刚钻进被窝就听见殷茫野的开门声。
殷茫野将炉上水壶挪了挪位子,把药盅放到炉上保温。探身上床,看见朗怀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头髮汗津津,不放心的摸了摸额间。
「怎么有些发热?朗怀!」他摇醒朗怀,「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跟你跑了一个时辰,能不发热不出汗吗?朗怀兀自郁闷,跟踪这个少将太耗体力了,奈何没人能跟他换班。他还想补会儿觉,闭眼装睡没理殷茫野。
思维清奇的殷茫野想到大夫的嘱咐,年纪太小不能自渎...
「你是不是在...」话没说完,殷茫野便将朗怀的被子掀开,一把薅进了他的亵裤!还好,没有想像中的那种湿滑的手感。
朗怀炸毛坐起,一把推开他,惊恐地掖着被子挡着自己,道:「你想干什么?」
朗爷在叫嚣:老子要把你弄进监察司...
殷茫野像自证清白似的举起手,道:「大夫说过你不能干那些会伤身的事儿。我就是不放心检查一下。」
朗怀已经被他这把狼薅吓的不能言语。
朗爷在叫嚣:我要把你弄进监察司...
「你别怕,我刚买了早饭,你快下床,换衣服喝药吃饭。先喝药再吃饭!」殷茫野讪讪地端着热水盆子去冲澡换衣,刚才滑进亵裤那一瞬间的手感挺不错。
喝了药吃过饭,殷茫野见朗怀兀自收拾房间,不想跟他说话,怕他生气了,道:「你别这样,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好玩的地方。」
「哦!」朗怀应了声,想到今天是除夕:「去哪里啊?庙会吗?」
「不是庙会,去我世伯家拜年,等会儿你换上我昨天给你买的那套最好看的新衣啊。」殷茫野说道。
朗怀点点头,心想你终于想起来京城干嘛了。腹诽完的朗怀拎起马桶准备出门洗刷,开门的瞬间殷茫野撇见他鞋底粘了点青碧色的苔藓,还带着露气,随意问了句:「你出去过?」
朗怀微愣,半晌之后点头道:「之前醒过,见你不在,就在外面站了会儿。」说着便从容走出房间。
殷茫野点点头,没理会他,兀自喝茶后走出门,撑了撑腰。撇见小屋后面的湿土上有几个还未干的脚印,脚印是衝着小屋的,再抬头往上看,围墙的瓦斜了半匹,瓦上青苔也留下了个擦痕。显然是从外翻墙跑进屋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