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殷茫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他们都是签了生死状的,这种不能在檯面上打的拳赛看着才过瘾。」
说话间,一人被揍得牙落一地,才站起身便又被对手一记迴旋踢干趴下,额头碰到了铁栏杆,鲜血喷射。
血腥场面让在场人燃爆,朗怀环视四周男男女女跟疯子似得吶喊着:打死他!
突然,他感到腹部一阵绞痛,胃部翻江倒海。
他捂着嘴,难受地说道:「我想吐,我先出去下。」
殷茫野道:「想吐?!被吓着啦,不会真打死的!」又见他脸色惨白,不似作假,怕是真吃坏东西了。
朗怀不敢说话,起身朝外面跑去,才到出门口还没跑到厕所便忍不住往草丛里哇啦哇啦的吐了出去,好了,在胃里泡开的胡饼再也不能折磨他了。
随后跟来的殷茫野递了张帕子给他道:「你还真吐啦,是东西吃坏了吗?以后去小酒馆什么都别吃,那里脏死了。」
朗怀心想那你还往我碟子里放鸡腿?没待他说话,又吐了。
「我天啦,真是个要精养的祖宗。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来。」殷茫野摇摇头,往巷口走去。
朗怀捏着他的帕子,还在干呕。
「朗爷,你什么时候回家?」一个声音悄然传来。
朗怀余光一扫道:「走远点,他随时要回来!」
「你放心,有人跟着。」
「晚上到兵部驿官外等我,我传个信给家里。这个人我怕是要跟到他离京,你走吧。」
「朗爷辛苦了!」那个声音强忍笑意,走了。
朗怀捂着胃部,忍着不适:我辛苦你大爷,一帮不靠谱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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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朗爷的病
殷茫野端着碗从茶馆要来的热水,看见蹲捂着胃部嗯哼的朗怀略微皱眉。他蹲下身,将水餵给他道:「要去医馆看看吗?」
朗怀捧起碗将热水喝了个精光,胃里一暖稍微舒服,他蹲着压着胃侧头望着他:「没事儿,我忍忍就好。估计是东西吃杂了,你去看打拳吧,我自己到茶馆里坐坐等你,顺便把碗给人家还回去。」
「都把你餵趴下了,我还有心情看拳赛?!走吧,去医馆瞧瞧,肠胃上的毛病不能拖!」殷茫野看到朗怀那张脸,脸皮薄得发亮,上面生着细细绒毛是五月里挂在枝头熟透了的蜜桃。他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心下再次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对孩童产生兴趣了!
他抱起蹲在地上的朗怀便往外走。被他这样抱着的朗怀既羞又恼,脸马上回了些水色,他道:「你放我下来,我这样被你抱着像什么样子?」
殷茫野愣怔:「你就是个小孩子,生病了不让人抱着?还怕被人笑话?」
朗怀余光瞟到暗处窥探的两对目光,心想,本爷一世英明就被你这一抱全毁了!想到此,朗怀缩着脖子埋下了头。
暗处
「那姓殷的对我们家朗爷挺好的。」
「嗯,他们不会对上眼了吧。」
「怎么可能,我们家朗爷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朗爷对付这种人的手段,你不知道吗?」
「...我有点可怜那姓殷的了...」
「走吧,如果他真有问题,请进监察司就不可怜了...」
殷茫野担心城东区的医馆不靠谱,抱着朗怀穿行在闹市走向城中心。路过卖棉帽的小摊子,朗怀顺手拿了顶戴上,将帽檐压低挡着大半张脸。
「你怎么了?」殷茫野丢了钱给老闆,问他道。
「我头痛!」
朗怀这时真是胃痛,他只能任由殷茫野像抱小孩似的抱着自己。
刚才经过监察司,他很明显的感到无数道看戏的目光从暗中窥出,堂堂朗爷被监视对象抱着过闹市。
殷茫野闻言单手抱着他,腾出一隻手摸摸他额头道:「没发烧,你该不会是受风寒了吧,身上觉得凉吗?」
朗怀摇摇头:我心凉,凉透了...你既然要穿城干嘛不直接雇辆马车...
终于到了医馆,老中医看了他眼睑和舌苔,就双目微闭把这他的脉象,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能通过朗怀的脉象窥探天机,半晌他道:「这位小哥是胃寒。是否伴有失眠多梦?」
朗怀压着帽子点点头心想刚才不是自述病情了吗,哦,不是他述的,是殷茫野述的。
老中医其实没有看他,兀自说道:「有些肾虚,少熬夜,少房事。注意补充营养、锻炼身体,不要仗着年轻把身体掏空了,以后老了有你受的。」
朗怀捂着嘴巴,似笑非笑:我谢你了,大爷!
堂堂监察司监视追踪组简称第七组的组长,成天奔赴在各种监视监听场面、日夜颠倒的拼命三郎,对于监视对象筛选上有异常天赋及对于监视、跟踪有疯狂执念的朗爷只有公事没有房事。
曾经有位监视对象,谨小慎微,像颗无缝的鸡蛋让他找不到切入点。每天作息时间严苛得像钟摆。
于是乎,监察司第七组全体组员接管街道司,负责整条街的环卫工作。
清晨蔬菜郎、下午垃圾郎、晚上夜香郎,三郎轮流,足足守了半个月才拿到其通敌证据。
朗爷全程把控兼替补轮班,这种工作量,身体能不垮吗。
殷茫野听到要少房事像是要跟他撇清关係似得,惊道:「他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