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浣闻言,和林书翰对望一眼,北疆战事十年,萧帝国与柔然早已断交,东京城中即便有柔然细作都不可能做闹事行凶这么蠢的事情。
「要不,我们去看看审讯。」泽浣说道。
「那...明月清风了?!」林书翰问道。
「他还能跑了?!」泽浣笑了笑。
被餵了一嘴狗粮的阿炳道:「明月清风他们今晚没有包场,我可以让人给你们预留包厢。」
「他们?」泽浣惊道,他记得前天回城,在宝津楼上对着自己丢披帛的少年当时是一个人。
「明月和清风,是对孪生子。跟细姊和细奴一样,都是难遇的伶人。这在花楼行当里面叫并蒂花,可遇不可求。」阿炳解释道。
泽浣对着阿炳比了个厉害的手势,便跟着林书翰走向了后院的审讯室。
新城监察司的格局跟旧城一致,两人来到审讯室,满墙的冰冷的刑具和扑面而来的血腥让泽浣掩了掩鼻子。
林书翰见状道:「要不,你到外院等等我?」
泽浣摇摇头,道:「没事儿,看看吧。」
他们审讯室窗户往里看,一个大汉正被绑在椅子上,他被剥的只剩中衣,阿米娅和师重道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桌前。一个小吏正往他身上浇热水,水过之后便很快会凝成冰覆在男人身上,在他快被冻死之前,再去瓢热水让他缓缓,如饮鸩止渴。
「你说是柔然的伊尔公主买通你们当街暗杀林将军?」阿米娅的语气连同那眼神都透着寒意。
「是...我们收了她的金帛,帮她报仇。」那男人哆哆嗦嗦的说道,身后的小吏又给他浇了瓢热水。
阿米娅冷笑了几声,道:「伊尔公主前天到的东京城,你们今天就去刺杀林将军,还能准确预判找到阙乐大街,出现在餐馆?」
「我可以说出中间人的信息,我们收的金箔就放在我们居住的新教房间里。」那汉子冷到意识模糊也坚持这个说法。
泽浣在窗外向师重道招招手,师重道出来后,泽浣附耳于他交代了番后,师重道拱手行礼便又进去。
林书翰见他进去之后从木柜中拿出盒银针。走到那人面前,直接上十二道冥识针。
「啊~」
审讯室里传出声声哀嚎,林书翰看到那人脸色发白,眼睑上翻、四肢抽搐,像被恶灵俯身般的打颤。
「他怎么了?」林书翰惊道。
「这是人体身上的意识法门,按照一定规律刺激的话可以让他们说真话。」泽浣说道。
「你想出来的?」林书翰惊道。
泽浣摇摇头,他想起一百年前的监察司掌司纪霄的手段可比这些有效多了:「旧城监察司掌司有很多诸如此类的刑讯办法,你看,被施水刑还能镇定自若地交代买凶细节,明显就是专业人员。不用点非常规手段对付他是不行的。」
「卿卿,你不会用这种办法对付我吧。」林书翰寒从心间起。
泽浣憋憋嘴,坏笑道:「不至于。」
「你叫什么名字。」师重道见时机差不多了问道。
「夜悌桀。」
「从何而来?」
「吐谷浑。」
「为谁效命?」
「穆容青。」
「所来为何?」
「借柔然灭国,挑起萧国内耗。」
「具体方案。」
「刺杀兵部要员,嫁祸柔然公主,迫使萧国再度发兵北征剿灭柔然残部。争取时间,让穆容王统一西域十二部。」那人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时候,阿炳走了过去问道:「西域十二部格局百年未变,穆容王为何想要在此时统一?」
「我不知道,这些不是我这个等级的人员能知道的。可,前段时间抓了个萧国细作,他说未来萧国会荡平十二部,为商路护航。」那人说罢,像是体力透支似得全无知觉,晕死过去。
阿炳闻言惊愣,萧帝国未来五年的确是有护卫商路,出征西域的打算,可是这还是萧彦北与兵部首脑们的交谈意见,都没见之于纸上,西域细作从何而知。
较为合理解释就是,眼前这个西域人也不了解详情这个情报的具体来源,在东京城里还存在一条甚至是多条输往西域的情报网。
阿炳走出审讯室,打算将这个消息报给萧彦北。
而在审讯室外的泽浣则冷冷的睨了眼林书翰道:「难怪今天带我去阙乐大街,你是打算西征了?提前探我口风?还问我会不会波斯、西泰语?你在这儿等我呢?」
林书翰承认有点想让他带林氏去伊斯坦堡的想法:「回家说,阿泽,事关帝国与林氏,咱们先去见清风明月,其他的事,再回家说。」
「云大人,你把书翰想复杂了。他对你是一片赤诚。」阿炳没忍住补了句。
泽浣笑了笑,道:「姓林的就没一个简单的,包括家里那位三小姐。走吧,今天,我可要好好玩玩。林大人,出发宝津楼!」
「咱们今天好好玩玩。不尽兴不准回家!」林书翰拉着他往外走去,是要好好安抚他的卿卿。
不尽兴不回家?!阿炳听罢有些头痛,今天明月清风的出场费会不会亏通宵啊。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准备换掉官服去太子府,才解了两颗钮扣便听到开门声音,姚婉婉的声音从其背后传来:「林大人,今天的笔记我都誊抄备案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