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孤道:「云大人,能堪舆吗?」
「有那么严重吗?」泽浣问道。
「整个监察司都被人布阵监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一言一行。」
久孤说罢随手掐诀想给监察司下封印术,可随后他又放弃了,监察司的人还没到齐不能打草惊蛇,若此刻下封印术怕会被那人发觉逃遁。
他看向阿炳道:「林大人,能召回全司人员吗?」
「可以。我马上鸣号,监察司小吏们大多住在后巷。」随即阿炳将几人领进监察司,直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监察室后院高台的铜钟被敲响,这是全司回衙的信号。
久孤走了圈,捉了三个监听小人符纸。「林大人,这些小纸人和云大人身上出现的符纸是一人所为,放置时间很短,不超过一天。有怀疑的人吗?」
「我的执笔小吏,今天才到的监察司,可是他就是个普通的江南姑娘。」阿炳说道。
「她在哪里?她可能被巫灵俯身了!」
久孤来不及等阿炳确认姚婉婉的行踪,便来到监察司大厅。
对着集聚在厅内的司职人员洒出片灵粉,那些泛着萤光的粉末飘散各处,落在人员、器物身上,有几人员的脖颈上出现蓝色的如指甲盖大小的圆型咒符。
见全员都到齐了,久孤也就给监察司下了封印咒。
「把他们先带到房间看管,我随后给他们净化。那个执笔小吏不在此列,是吧!」久孤并未感应到巫灵气息。
阿炳点点头。
久孤双手掐诀指念咒唤开灵力,灵力团聚双目让他能看到那巫灵活动的痕迹,顺着痕迹他一路追到水房,看到一个小吏躺在房子中央似晕厥过去。
「林高人,她这是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阿炳问道。
在久孤眼里,躺在地上的不再是姚婉婉的肉身,而是一团聚在一起的红色颗粒。
熟悉的配方,他百年前玩剩的伎俩。
「你们退后!」久孤说道。
林书翰将泽浣拉后退几步,和阿炳看见久孤直径走进了水房。
再说换了夜行衣来到临安会馆的萧彦北和杜皖,直径翻墙,绕开门房悄声上了二楼。
「房间里就两个仆人,都睡下了。」负责盯梢的人道。
「姚婉婉回来了吗?」萧彦北问。
「没有回来。」
萧彦北冷笑了下,道:「主人没回来,仆人就敢睡下?她们睡了多久?」
那人答道:「午后便没听见动静了。」
「怕不是死了吧!」杜皖道。
「开门!」
盯梢的人随即掏出工具撬开了房门,室内安静的诡异,一股比室外雪天还冷冽的气息逼人而来。
两个仆人倒床不醒,盯梢的探息之后道:「还有气,只是呼吸很慢。」推了推也没见有其他动静。
「把灯点开!」杜皖道。
那人掏出火摺子,将室内蜡烛点亮。昏暗的房间内,还空着一张床,像是姚婉婉的,萧彦北走进一看床上用姚婉婉的衣服摆出了个人形,衣服上放着一张符纸。那些衣服从肚兜、亵衣、中衣、单衣到棉袍摆的都挺齐全。
「几个意思?她还会咒符秘术?」萧彦北疑惑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杜皖问道。
「去监察司,让十二门的人来处理。」
萧彦北三人吹熄了灯,退出房间,关好门,又飞遁消失在夜色中。
待来到监察司后,看到全司灯火通明,他们走进大厅,看到全司都在,而且多数司职人员围着几个小吏,那几个小吏一脸无辜又略带惊恐的模样。
「你们掌司呢?」杜皖问道。
几个司丞知道萧彦北的身份,上前行礼道:「跟着一个高人在后院捉鬼!」
「捉鬼?!」萧彦北更觉奇怪又问:「十二门师先生在吗?」
师重道走出来到他面前,萧彦北道:「姚婉婉在百花巷的临安会馆布置符咒,你们把她拿下,去处理下。」
「姚婉婉?掌司大人和高人在后面捉的就是她。」师重道说道。
萧彦北闻言赶到后院,看见站在迴廊里的三人正在往水房里张望。
他站过去跟着他们望向水房,他看见里面一个黑色锦袍男子正在和姚婉婉打斗。
姚婉婉身法奇诡,肢体以一种有悖常理的姿势反击,她背手弯腰像个橡皮人似的边躲边出手。
随着黑袍男子唤出的轮咒压制,姚婉婉终于惨叫一声,匍匐在地。
久孤摊开手掌,将灵力化为缚灵绳把姚婉婉捆成了粽子。
「什么意思?姚婉婉不是人?」萧彦北冷不丁地在阿炳脖后问了句。
阿炳被他这一问吓了跳,道:「说是她被巫灵附体了。」
「哼,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萧彦北有些幸灾乐祸。
「她被巫灵附体,是巫灵不是好人。」阿炳解释道。
「好人能被附体?!」萧彦北固执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歪理?」阿炳冷道。
「你这次不会再留她在身边了吧,被巫灵看上的人,绝对不是好人。」
「你这叫什么话?!她也是受害者!」阿炳没理他,直接走向水房。
一旁的林书翰和泽浣听两人这番对话,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两人向萧彦北行礼后,四人也跟着进了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