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看来这次变得还比较完整。
祁郁鬆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又莫名有些隐隐的失落，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攥了一掌熟悉的温软。
祁郁：「……」真不愿意去回忆这可怕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喵？」
儘管祁郁以最快的速度鬆开手，依旧没有来得及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喵喵喵？」
怀里的男朋友揪住他的领子，眨巴着眼问，祁郁，你是不是很喜欢摸我这里？
祁郁：「……」否定的话还真有点违心。
「我有吗？」他决定反客为主，把问题抛回去。
「有的喵，」中意上下打量他一下，断定道，「我第一次变成这样子来见你的时候，你就摸了的。」
祁郁很镇定地咳了咳，试图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你那时候不是还没睡醒，也许是做梦也说不定？」
「不是的喵。」
中意认真纠正他，「我记得很清楚！」
「你那时候还差一点碰到我的尾巴。」
「我后来穿裤子的时候，在镜子里还看到有手指按的红印子。」
「但是那时候的力气没有像刚才那么重。」
他说着，想到了什么似的，扭着头就要往身后看，「这次肯定也会有的。」
随着动作，他在祁郁的膝盖上蹭过去，隔着一层布料，蹭得后者胆战心惊，生怕下一刻再次历史重演，好不容易变回来的男朋友又「咔嚓」一声变猫了。
——虽然猫猫抱起来手感也很好，终究不能比香香软软的男朋友可以酱酱酿酿的好。
中意费劲巴拉地歪着头观察，终于瞧见那处皮肤上的一点红，抓住证据一般地，指给祁郁看，「喏，是不是留下印子了喵？」
「你也太凶啦，」他微微翘起嘴唇，不大乐意地抱怨人类，「又没有说不许你捏。」
「轻轻的也可以的喵，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呢。」
祁郁徒劳地想要辩解自己并不是故意的，才刚开口「我没……」两个字，就被中意眯了眯眼，不由分说地堵回去。
「抵赖是没有用的，人类，」中意捉住他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往那一处按着比划，「你看你看，大小形状都对得上。」
「分明就是你刚才下的手。」
「祁郁，」他的男朋友坐在他怀里，一隻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贴着他的手背，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地责怪他，「你真的太会耍流氓了。」
祁郁：「……你真这么觉得？」
中意并未留心到对方语气中不同寻常的沙哑，眨了眨眼，点点头，理直气壮地继续讲道，「怪不得我哥哥从前说，要我离人类远一点。」
「人类真的是一种，凶起来会很凶的动物！」
「这样吗？」
祁郁的声音低沉，透着一点慵懒的哑，在耳边响起的瞬间，中意只觉得身上一沉，视野瞬间颠倒了个儿，自己已然被人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始作俑者一隻手还圈在他身后，用了些力气，明显的，不许他逃。
「那么，」祁郁低下头，噙住了中意的耳垂，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感受着怀中的人像是受惊了一般，很轻地颤抖一下，「你为什么没有听哥哥的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有点邪魅的鱼总(bushi)
小情侣doi倒计时！
第83章 动一动
中意想要争辩几句，例如——自己并没有不听哥哥的话，自己在人类社会中真的保持着很高的警惕心理等等等等。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流连在耳畔的嘴唇温度滚烫，一点点缓慢地向下移动，从脸颊上很轻地蹭过去，鼻尖上微微一点。湿润温热的气息扑在眼睫上，中意忍不住眨了眨眼，蝶翅似的，扑簌簌地颤。
下一刻，他闭着眼，感受到眼皮上落了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亲吻。
「乖宝，」他听到祁郁叫他，用那种低低的，快要把耳朵尖烫化一样的语气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
中意的眼睛闭得很紧，眼睫很长，两道弯弯的毛绒绒的弧线。牙齿微微咬着下唇，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那一小处皮肉微微泛着白。
祁郁稍微退开一点，拿指腹抵着那一处，力道很轻地揉一揉，低声又问他，「嗯？」
「不说话，是想要我再亲你吗？」
抿紧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祁郁很耐心地等，等怀里人一点点地睁开眼，像是从前做小猫咪时那样，很轻地皱一皱鼻尖，在他的肩上小心地蹭一蹭，再蹭一蹭。
最后，才很小声地开口，声音软软的，落在祁郁耳边，像是春日里新起的杨柳絮。
「你们人类不是说，没有不愿意，就是愿意的意思喵？」
绕口令似的一段话，中意说的很慢，咬着舌，不太灵活。浅琥珀色的一双眼睛睁得很圆，清澈干净，里头映着两个小小的人影。
说完这句，又很快地低下头去，小小声地，抱怨一样地接着讲，「好笨噢，祁郁。」
人类真的是一种很不聪明的生物，要反覆问一遍又一遍，一点都不知道，猫猫在心里已经悄悄地回答过愿意了。
***
卧室里的灯光很暗，橘黄的，昏沉的，从头顶笼罩下来，连带着床上的二人都投出模糊朦胧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