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一吹就不疼了。」
「不要。」
猫猫捂着腮帮子，一脸警惕。
他要离这个人类远一点。
好危险。
察觉到中意的心理活动，祁郁很无辜地摊手。
「是你主动要咬的。」
很有几分「这可不能怪我」的意思。
「可是……可是……」
猫猫振振有词，「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呢？」
祁郁：「……」
也没给他这个机会啊。
「而且你怎么可以那么硬？」
猫猫凶巴巴地指责。
祁郁：「……」
谢邀，我还能更硬。
「不能软一点吗？」
祁郁：「……」
男人怎么能说软？
「我不要吃你了。」
中意垂着头，很沮丧地扁了扁嘴。
「一点都不好吃。」
「你也不要吃我。」
他靠在沙发上，很忧伤地搂住了自己的鲨鱼抱枕。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想吃小蛋糕了。」
小蛋糕多好噢，又甜又软，不费牙，咬进嘴里就好像化掉了一样。
比祁郁好吃多了。
内心很想吃猫猫的祁郁：「……」
还真是开了个坏头。
***
二十分钟的拉扯过后，中意终于从心里有鬼的人类手中获得了吃蛋糕的权利。坐在沙发上，一隻手揽着鲨鱼抱枕，很开心地拿勺子挖里面的奥利奥夹心。
「这个更好吃一点。」
他咬着勺子尖，兴致勃勃地对祁郁评价。
要不是眼周的红还没褪干净，半点都看不出刚刚咬过人又哭了一场。
「嗯。」
祁郁很有点负罪感地捏了捏他的耳朵。
「那下次多买点这个。」
捏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中意思考了一下，念在奥利奥小蛋糕的份上，勉勉强强容许这人碰自己的耳朵。
「只有一分钟喵。」
他对祁郁限时。
「马上就要收回去啦。」
祁郁不动声色地加重了一点力道。
「你为什么不摸自己的呢？」
中意咬着勺子扭头，很认真地把人类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你现在看起来也很像熊猫哦。」
猫猫，熊猫，听起来也差不太多。
「又捣乱。」
祁郁微微笑着，替他把脸颊上沾着的奶油擦干净。
「你见过熊猫吗？」
中意摇摇头。
「但我知道熊猫眼！」
就是祁郁现在这样的。
祁郁：「……那不一样。」
他拍板，「明天带你去动物园看真的。」
「哎？」
中意来了兴趣，一双眼睁得圆圆。
「可是镇子上没有动物园呀。」
竹溪镇真的很小，半个下午就可以走完，除了鱼很好吃，人类也还不错之外，没有别的优点。
「嗯，」祁郁捏了捏他的鼻尖。
「去隔壁镇。」
临近的镇子上有家动物园，他听邻居阿叔提起过，里面前年才送来一隻熊猫，阿叔家的小儿子去看了一次，回来得意得不得了，炫耀了半个镇子。
「好呀。」
猫猫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
停了下，又想起来什么似得，挖了一勺蛋糕递去祁郁嘴边。
「给你吃。」
「小气鬼。」
祁郁笑着，评价一句。
「这会才舍得给我。」
「怎么会呢？」
猫猫眼神躲躲闪闪，故意装傻。
「你没有告诉我呀。」
「那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吃呢，对不对？」
他讲。
「祁郁，」
「你不可以把猫猫往坏处想。」
「要做一个好人。」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但是可爱。
恋爱脑祁郁这样想着，带了点报復意味一般，把眼前那一勺蛋糕一口吃掉。
丝滑柔软，奶油馥郁的甜香在舌尖短暂地停留一瞬，顺着喉咙滑下去。
祁郁是不爱吃甜食的。
这时却莫名觉得，小蛋糕或许也还不错？
嗯，换个地方，换种吃法就更不错了。
***
把脑子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清除掉，祁郁打开手机，又下单了一份小蛋糕。
「每天只许吃两个。」
他吓唬猫猫。
「不然牙齿会更疼。」
「比刚才还要疼。」
中意：「……知道啦。」
就不能把刚才的事情忘了嘛！
「好乖。」
祁郁笑着揉了揉他微微打卷的发梢。
「明天去动物园，还有零食吃。」
「我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中意捏着勺子，很珍惜地吃掉盒子底部剩下的一点奶油。
「里面都什么呢？」
「有小猫咪吗？」
没有魔法的猫咪是不是就会生活在那里？
「……没有。」
祁郁回想一下，对他解释。
「会有狮子，老虎，花豹之类的吧。」
「噢。」
中意点一点头，表示明白。
「那是大猫咪。」
他很有些得意。
「它们不会变成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