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既然周成宇要的是虎符,自然不会对皇帝做些什么。」
知御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停留在虎符上。
临近年关,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不少的地方甚至出现冻死人的现象。
兴许是夏旱冬冻,各地的流言蜚语愈发不可收拾的流传开来。
灾害现,天下变。
君不明,天震怒,天地害,民哀嚎。
「皇上,奴才听说已经有不少人要跟着天阳派反朝廷了,南边三座城池也被御王殿下拿下。」小卓子跪坐在床榻边,一边给周典池餵药,一边说着外面的事情。
周典池似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气色显然比前阵子要好上许多。
他已经将虎符交予瑾泽,也能安心了。想起这阵子周成宇这个逆子每隔几天就会想尽办法讨要虎符,下意识的眉头紧蹙。
如果不是他不知晓虎符的下落,自己怕早已被他杀害,他也好名正言顺的继位,成为大周的皇帝。
「小卓子,替我将这封信送出去,一定要交到瑾泽手中。」从枕下拿出一份迭好的信递给了他,随即便又是一阵猛咳。
「皇上放心,奴才就算死也会将它交给御王殿下。」
周典池微微点头,缓缓顺了气。起初还以为小卓子背叛了他,随后才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周成宇的监视下继续照顾自己。
餵完药,见皇上睡了过去,小卓子不敢耽搁,立马动身去送信。
睡梦中的周典池本就睡得极浅,没一会儿便被轰隆一声巨响吵醒。缓缓睁开双眼,被眼前的画面吓得揪着被子连退了好几步。
「小……小卓子。」
「呦,皇上这是醒了?臣妾给皇上请安。」听到这边的动静,齐淑仪一身深蓝凤袍缓缓从一侧走出,微吊的双眼像极了一隻精明的狐狸。他的身后还跟着周成宇,双眸儘是怒火的瞪着床上惊恐不已,额上细汗满布的周典池。
周典池根本无心搭理朝他缓缓走来的齐淑仪,目光紧紧注视着双目狰狞,满嘴皆被鲜血染红的小卓子。他的脸青紫肿胀,手指更是扭曲在了一起。
「小卓子!小卓子!」
周成宇蓦然上前,嗜血的一把揪住小桌子的头髮,猛地将他推倒在地,更是连踹了好几脚,似乎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消散。「父皇您还是别喊了,就这贱奴才早就没气了。」
死了……小卓子死了……
他睡着之前,小卓子明明都伴在他左右,可现在怎么就……
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狠狠的瞪着站在床边戾气十足的人,声音哽咽道:「是你?」
周成宇冷哼一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径直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眸间更加阴沉。「父皇可认得这个?」
那是他亲笔所写,怎会不认得。周典池一言不发,紧握的双手渐渐鬆开,似是看透了一切。
「还真是我的好父皇!身为大周的皇帝,不帮儿臣,竟然去帮那个投靠他人的乱臣贼子!」周成宇双目猩红至极,嘴角更是因为激动渗出丁点白沫。
无论他说什么,周典池仿佛都没有听见,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虎符在哪儿!」
第107章 是我又如何?
「就算死,朕也不会把虎符交予你。」寂静的干清殿,周典池极其平稳的说出这话,没有任何的情感掺杂,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已经被他磨了好几月,愣是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有关于虎符的消息。
虎符从开国皇帝开始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历届君主才知晓虎符的位置,而拥有虎符,便能调动全大周所有的兵力。
「虎符到底在哪里!」周成宇是真的被惹怒了,耐心泯灭殆尽。今日又被那封书信刺激到,他再也忍不了,径直上前,猛地扯住周典池明黄内衫领子,狠狠的将他提了起来。
「皇儿,他是你父皇,你怎能如此这样对待他?」齐淑仪依旧还是那么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双手交合置于身子左侧,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梳的整齐的髮髻上,左右各垂挂着一根金步摇,随着她走动的频率,缓缓摆动着。
「母后,他……」
周成宇有些不大理解母后话语中的意思,满目儘是疑惑的看着他。齐淑仪朝着他摇了摇头,动作温柔的将他揪着周典池衣领的手摁了下来。
抬眸示意他站在边上,周成宇不敢不从,即便不愿还是照做。
齐淑仪双眉微展,还是那么一副母仪天下,大方得体的模样。可如今她这副模样,在周典池的眼中噁心的要命。
纤细的指尖轻轻覆上周典池胸口的位置,极为细緻的将他的衣衫整理好,嘴角的笑容仍然透着温柔,却让人有些不适。
「皇上刚起,想必也渴了吧,臣妾餵您喝点水吧。」
指尖轻佻,周成宇立马会意,端来了水。
「皇上,张口喝点吧。」齐淑仪似乎耐心很好的样子,勾着唇,低声细语,配上她姣好的容颜,倒是让男人浑身一酥。
「朕不喝!」砰地一声,瓷杯摔碎在地上,水花更是溅落四处,沾湿了齐淑仪凤袍的衣摆,颜色瞬间暗了好几分。
她垂首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再次抬眸,眸底染满嗜血的猩红,嘴角一直扬起的笑容不在,倒是多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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