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
「……」慕旋嘴角抽动,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这个粘人的大师伯赶出去。
「旋儿。」低沉醇厚的声音顿时让慕旋心头一颤,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些。
「行之,你怎么来了?收拾好了?」
陆行之轻声应了一下,慕旋这才看了过去,那身她最喜欢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
知御极为识相的瞥了一眼不做声的慕旋,轻咳了一下,转身便要离开。走到陆行之身侧的时候,颇为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旋儿这丫头这几天有点不一样,估摸着是你这次离开没和她说,闹脾气了。」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一旁的药炉扑着热气,时不时掀起盖子。
陆行之步伐微动,走到慕旋身侧,俊冷的双眸渐渐柔和,一身洁白的长袍上点缀着墨色的翠竹,倒是颇为符合他高风亮节的性子。
「旋儿,为师……」
「徒儿昨日跟在师伯身后学了如何辨识草药,今日定要好生复习一番,不然会忘。师傅舟车劳顿,也累了,早些休息。」慕旋完全不给陆行之开口说话的机会,拎起地上的竹篓快步跑了出去。
看着她行色匆匆的背影,陆行之眉头紧蹙,柔和的双眸顿时暗淡了下去。掩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里还握着一块被包裹完好的凤梨酥。
第2章 夫君
垂眸看着手心的东西,陆行之心中划过一丝说不出的酸涩。以前他有师门任务需要下山的时候,旋儿总是会粘着自己,让回程之时带些山下的小玩意。
凤梨酥便是她最爱吃的。
「是生我气了吗?」
慕旋双目迥然的看着前方,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额上的细汗已经打湿了她的碎发。
啪唧,脚下的枯枝破裂声迫使她回过神。慕旋看了眼四周,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一口气跑到了药山。
药山药山,倒也是名副其实,整座山上满是珍贵的草药,是济世门中医术高明些的弟子常来的地方。
对这儿,慕旋可没什么好印象。
向来以温柔着称的师傅,只要牵扯到医药方面的事情就会变得格外严肃。他可没少揪着她到这儿辨识草药,想不留下阴影也难。
「吱吱。」
慕旋身子一怔,顺着弱小的声音,在一个枯树洞里找到了浑身颤抖的一个小傢伙。
「你是什么物种?老鼠吗?」小心翼翼的抱起哆嗦的「小老鼠」,尾指处瞬间感受到一抹湿濡。
竟然在流血!
慕旋动作极快的从硕大的山林中找到了几株专门用来止血的草药,极其细心的覆在它略微有些发炎的伤口上。
似乎是疼的厉害,「小老鼠」吱吱叫了几声,便平静地趴在慕旋手心休息着。
灵动澄澈的眼眸看着它,冰冷的心渐渐变得柔软。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淡然的倚着一棵大树,席地而坐。
即将入夏,空气中流动的风也带了些热浪。
环顾四周,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变化。可只有她知道,所有的早已改变。
她已经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痴心妄想的人了。
如果用一颗真心换来的却是狠心的伤害,她宁愿永不付出。
葱白的指间轻轻的点了点「小老鼠」的脑袋,「也许七年前师傅捡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吧。」
十年前
刚及束髮之际的陆行之,习惯性的上药山采药。却没想到会在药山深处的小溪流边寻到已经饿的昏厥过去的慕旋,身上破碎的衣裳,还有沾满血污的脸,着实让陆行之眼眸一紧。
用身上的药物处理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背起慕旋迴到山门。
当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趴在床边,累的睡过去的陆行之。清秀的眉眼、白皙光滑的皮肤像极了奶白的鹅卵石。
「你醒了?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好听的声音让慕旋有些呆愣,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紧紧的粘在陆行之身上。
显然陆行之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心怀天下」的他只关心慕旋可有其它伤痛需要医治。
「这位姑娘,你怎会晕在药山?」
慕旋摇头。
「你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慕旋思索了片刻,很是肯定的说道,「慕旋。」
几番交流下,陆行之这才知道,慕旋失了记忆,在药山晕倒前的事情什么也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怕是只有自己的名字。
硕大的济世门倒也不会怕多双筷子,只不过名分的事情很重要。
知御一身湛蓝色流云长袍立于前厅,垂眸看着只有四岁的慕旋,勾人的桃花眸微挑,「想留在我们济世门?」
「想。」
「那你就拜我为师。」
「不要。」慕旋几乎是毫不思索的开口拒绝,动作极快的往陆行之身后躲了躲。稚嫩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目光满是嫌弃的看着在炸毛边缘徘徊的知御。
厅中聚集的弟子纷纷向大师兄投去尴尬的目光,惹得知御面色一沉,那脸色着实难看。
「没有名分是不能在我们济世门待下去的,所以,你还是……」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沉寂,几乎没有人敢说话,屏住呼吸看向大厅中央的那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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