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语之中没了刚开始开口时的客气,已然是带上了几分威胁。
然而楚家人这次终究是猜错了。
益阳长老面相嫩,纯粹是因为他天赋绝佳,跨入筑基期的时候年龄小。
益阳长老之所以面生,纯粹是因为他是个社恐,基本上很少见生人,也很少离开玄天宗,因而玄天宗以外的人很少见过他而已。
至于他此刻之所以会如此紧张,则是因为他是个社恐。对于社恐而言,就这样出现在这些陌生人的面前,而且还要经受他们从上到下的打量,甚至还要开口与他们进行交涉,这一点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紧张也是难免的。
在这一瞬间一贯独来独往的益阳长老,甚至有些后悔出来的时候没带个弟子在身边,这样的话遇到事情就不用他自己开口了。
他努力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对着面前这么多陌生的楚家人张开口,因而他最后只是对着楚醉问道:「这可是你的家事?」
楚醉见到益阳长老出现,本身就感觉有些意外,而此刻益阳长老这么问,看起来竟像是想要出手帮她,就更让楚醉觉得意外了。
事实上益阳长老并非是刚到,他已经在旁边旁观了好一会儿了。
他不喜人多,之前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楚醉和数人在此,便有些不喜,因而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一处观望,他直到看到这些人用阴招对付楚醉,而后又合力攻击她,这才现身的。
但此刻,他想到了楚醉本身姓楚,因而有此一问。若是家世,他便不再出手了。
他这话问出去之后,明显感觉到看向他的人更多了,他这一句话问完,感觉更为不自在了,他飞快的在后面加了句,「楚醉。」
他试图以这种方式督促楚醉赶紧说话。
楚醉之前自报姓名的时候,益阳长老整个人的态度淡淡的,她还以为益阳长老并没有将话听进去却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的名字记下了,还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楚家的人,答道:「不是。」
而益阳长老这话一出,楚家人那边就炸开了锅。
「你们刚听到这人喊她什么了吗?楚醉?」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楚醉?」
「楚醉之前不就已经灵脉尽毁了吗?难不成是重名?」
「你们别忘了之前十大门派传出的楚醉重击魔尊的事情,说不定她真的找到办法恢復修为了呢?」
「可即使恢復了修为,她的容貌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中的好几个人都曾与楚醉接触过,楚醉长相如何,他们最是清楚,面前这人跟楚醉并无半分相像,她怎么可能是楚醉?
又有人说道:「会不会是易容法器?」
楚醉听着他们的话,略带几分嘲讽的冲益阳长老解释道,「这并非是什么家事,这些人只是想要从我这儿夺取灵植罢了。」
益阳长老此刻也已经听到了楚家人那边低声交谈的话语,顿时明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那看来的确不是家事。
益阳长老原本也无意跟这些人周旋,之前只是因为看不过眼,这才出了手,此时他再没了顾虑,便直接开口对着楚家人道:「强取豪夺并非正人君子所为,你们既然是楚家人,那便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现在与她道歉,即刻离去,此事便算作罢。」
楚醉听了他这话之后,莫名的觉得他这词用的……
强取豪夺什么的,怎么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觉得益阳长老说话有问题的明显不止楚醉一个人。
旁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按捺不住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高高在上的来教我们楚家人如何做人做事?」
益阳长老并没有因为他说话不敬而发怒,只平淡道:「此事只论是非对错,与其他无关,无论我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指出你们的错处。仙门四大家底蕴丰厚,楚家也是千百年的炼丹世家,救人无数,饱受天下修士称讚,你们既然身为楚家后辈,便不该如此行事。」
那筑基期修士按捺不住又要说话,一旁的金丹修士的手却按在了她的肩上,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她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没怎么将面前这男人放在眼中,但此刻听他说话,感觉他条理清楚,说话间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仪在,不像是寻常小门小派能够教养出来的人,若他背后真是有着些身份背景的话,还真的不能让他就这样看了热闹去。
否则他们此次行事被在修真界内传开的话,后续就有些不太好处理了。
毕竟有些事情按地里做是可以的,摆在明面上说,那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而且之前那人分明自称叫做黄糖,此刻却被人叫做楚醉,这件事本身也有些存疑。
如果真是楚醉的话,他们此刻再动手也明显不合适,于是她一边制止住了这筑基期弟子的话,一边对着益阳长老和楚醉说道:「弟子年幼,说话没有分寸,还请两位不要介意,我想在某些事情上,我们与两位可能存在一些什么误会,我们并没有什么强取豪夺的想法,只是想要购得一些灵植罢了。」
她这话说得委婉,然而她还没说完,益阳长老就已经十分耿直的截断了她这话,并且直接道:「即使不是强取豪夺,强买强卖也是不可为的。」
这金丹期长老原本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却没想到她这台阶没找成,两句对话之后,反倒让他们这边的处境显得越发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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