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归终笑了下,摊手,「我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
「好。」摩拉克斯颔首,转身离去。
魈深吸一口气,走到归终身前,单膝跪下,道:「归终大人,那日叶芝芝教授我污秽之语,实着无奈之举。魔兽种类繁多,行为恶劣,用不明语言挑衅,芝芝姑娘见我情绪不佳,恐我受其影响,这才出此下策……」
「哦?」归终有些漫不经心地道,「竟有此事?」
「是。」魈深深垂首,道,「芝芝姑娘生性纯良,还望归终大人莫要责怪她。」
「你看我是像要怪她的样子吗?」归终哭笑不得,「摩拉克斯走了,你快跟上他吧。」
魈重重一点头,抬首看向归终,沉声道:「……保重。」
魈正要起身,归终忽然道:「等等。」
归终俯下身,指尖凝出一点灿烂的星尘,落进魈的眉心。
魈忽然觉得全身经络都被这点星尘的权能舒缓,心头一点压抑也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暖意。
归终笑眯眯地后退一步,轻声道:「去吧。」
青白色的元素力划破原野,带着无数琉璃百合摇曳如浪潮。
还记得那日,也是琉璃百合花海,也是星尘赐福。
——请魔神赐名。
——在异邦的传奇故事中,魈之一字代表着遭遇苦难。饱受淬炼的鬼怪。你也经历诸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归终远远目送着魈和摩拉克斯离去的身影,直到再看不见,缓缓合眸。
此情此景如昨日清晰,只是一晃经年。
「啊——我早就知道,这小子还算有情有义。」叶芝芝打了个哈欠,凑到归终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瞧去,无聊地说,「接下来没我的事了吧?北边的战线稳定了,南边和西边有钟离老贼和魈他们撑着,我可以睡觉去啦!」
「还没睡够啊?」归终笑骂道,「从我开始讲你就打瞌睡,快睡一整天了!」
「好啦好啦,不就是两句脏话嘛,魈也和你解释缘由了,别依依不饶了——」叶芝芝抱怨道,「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你忘了你还有一个身份——图谶谴告真君。」归终拍了下叶芝芝的脑袋,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是时候该有点作用了。」
叶芝芝眨了眨眼。
「摩拉克斯决心建国『璃月』并称帝一事,我并无异议。」禧月阁内,削月筑阳真君轻呷了一口清茶,沉声道,「『归离集』毕竟只是『集子』,论凝聚力,怎能比得过一个完整的国度?日后魔神战争越发激烈,只有如此,才能有足够的凝聚力,抵御外敌。」
「话是如此,那尘神怎么办?」有仙人提出异议,「尘神也是归离集的神明!凭什么不是她称帝,而是摩拉克斯?」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另一位仙人反驳道,「尘神一向负责后勤,极少参与政治事务,又与岩神大人关係非常,封为『帝后』再好不过!」
「是!我看也是!」
……
一番争论过后,信奉摩拉克斯的仙人完全把归终踢出了「璃月」的建设,完完全全把她归为了花瓶。
削月筑阳真君、理水迭山真君虽然觉得不对,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削月筑阳真君重重一嘆,道:「尘神眷属确实少。」
「那还不是。」理水迭山真君摇摇头,「除了那隻史莱姆,仙人间还有谁是更偏着她的?」
「我。」萍儿停止抚琴,起身,淡淡道,「归终身为尘神,百年来为归离集建设兢兢业业,守北部疆域未曾退后一步,无论是谁,亦不能抹去她的功绩。」
「歌尘浪世,你可别忘了,你是由摩拉克斯带到归离集的!」立刻有仙人骂道,「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若不是摩拉克斯,你现在还被人贩子捆着在街头卖艺呢!」
萍儿面色微微发白,还是道:「按理而言——」
「行了!」留云借风真君怒喝道,「越说越过分了!」
「留云,你也帮着哈艮图斯?」削月筑阳真君重重嘆了口气,问道,「倘若有一天,摩拉克斯和哈艮图斯起了衝突,你将帮谁?」
「他们关係那么好,怎么可能起衝突?」留云借风真君莫名其妙地道。
「那可不一定,」理水迭山真君心事重重地说,「我听说最近——」
「哎,这还是别在这种场合说了。」削月筑阳真君摆摆手。
「什么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呀?说我听听,悄悄的!」
一隻金灿灿的史莱姆「嘭」一声落下,叶芝芝变回人型,笑眯眯地看着削月筑阳真君道。
「你这隻史莱姆!怎能如何不知礼数!」削月筑阳真君气急道。
「什么叫我『这隻史莱姆』?我好歹是你们未来的帝君钦封的『图谶谴告真君』,你是不是要对我放尊重点?」叶芝芝笑嘻嘻地调侃,轻快地跳到萍儿和留云借风真君身前,歪了歪头,「谢啦!」
「不必。」萍儿淡淡道。
叶芝芝转过身,环视众仙。
上回叶芝芝人没到场,操纵史莱姆把仙人们打得四处遁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仙人或多或少对叶芝芝有些犯怵,纷纷避开目光。
「怎么?这就怕啦?」叶芝芝笑道,忽地笑容一敛,声音变得冷厉,「你们听好了!归离集由尘神和岩神共同治理,从『契约』签订之初,他们就是平等的魔神。我不管你们说的『璃月』是怎么回事,但只要归离集在一天,归姐姐就是归离集的神明,万千人的信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