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归终之前再麻烦的事也没有崩溃,现在却彻底被留云借风真君气到裂开了,她衝上去一把薅住留云借风真君的大翅膀使劲摇晃,「我熬夜做了半个月的铃铛!我一时兴起做完后超喜欢的铃铛!」
「不是,你急什么?」留云借风真君吓了一大跳,生怕自己的羽毛被归终薅下来,「嘭」一声又变回人形,「你看,摩拉克斯来了——你去问问他。」
问他个泡泡茶壶!
归终气呼呼地转头看去,越过冷冷看闹剧的萍儿,恰好见到摩拉克斯和若陀正穿过却砂木,向她们走来。
「你们这还挺热闹的。」若陀笑吟吟地走到归终身前,瞄了眼石桌上的涤尘铃,稀奇道,「这就是那个引起争吵的铃铛吧?原来长这样。」
「是。」萍儿冷淡道,「我仍然觉得,此等死物玷污音乐之魂,应该毁去。」
「错!」归终毫不客气地说,「这铃铛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凭什么你说毁就毁!」
「行了。」若陀头疼道,「都别吵了。我今天不过是听说摩拉克斯要亲自处理此事,顺道跟过来看看而已。你们要评理别找我——摩拉克斯,你说该怎么办?」
这皮球又被踢到摩拉克斯身上,几人一起向他看了过去。
摩拉克斯平静地走到归终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套衣服。
归终「咦」了一声,「神装?」
带兜帽的白布长衣,蓝白色主调,赫然是归终在游戏中见神明常穿的神装,想不道她如今自己也能有一件。
「战乱频仍,此等服饰较适合战斗。」摩拉克斯道,「弥怒为你我各做一套,让我带给你。」
「好哦好哦。」归终开开心心地把衣服收下了,眯着眼笑道,「所以你是特意来给我送衣服,然后顺道看看涤尘铃的事?」
摩拉克斯静静看归终半晌,道:「并非如此。我受邀前来,顺道带服饰与你。」
归终干笑道:「嘿嘿我和萍儿没有吵架啦,只是简单讨论一下。摩拉克斯大人日理万机,就不劳您主持公道啦!」
「确实没有吵架。」摩拉克斯平缓道,「只是在归离集闹市区打起来,而已。」
归终:「……」
摩拉克斯绕过归终,伸出手,涤尘铃在归终的惊呼声中飞落到他的手心。
「此铃,惹起纷争,没收。」摩拉克斯说。
「啊啊啊不行!」归终连忙扑过去抢救,摩拉克斯却先一步拢起掌心,铃铛瞬间被收拢到他的袖中。
「不行!这是我做的铃铛!你必须还给我!」归终气急败坏地瞪着摩拉克斯。
「闹市寻事,算上湮灭的建筑、扰乱的秩序、停止做生意看热闹的人……总计损失九十六万七千摩拉。」摩拉克斯顿了顿,道,「你若愿意赔偿,我或许能将此事再议,将涤尘铃归还于你。」
归终:「哈哈哈,那这——」
归终头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开工资。
摩拉克斯知道归终拿不出这笔钱,淡淡瞟了她一眼,缓步行至萍儿身前,行了一礼,问:「此番,你可还满意?」
萍儿默不作声,半晌,才反问:「你打算拿这铃何用?」
摩拉克斯答:「操持典仪。」
总算不是创造乐章,以机械取代人类创作这么离谱的回答。
萍儿默默点头。
留云借风真君眼看着归终又要爆发,连忙打圆场:「好了!这件事能解决就行,现在开始用餐!」
仙人宴席总是丰盛,更何况留云借风真君还有机关作为辅助,流水似的美味更是洋洋洒洒摆了一桌,甚至还添有酒水。
归终瞧着桃花酿成色好,斟了半盏放在手中把玩,蠢蠢欲动。
摩拉克斯轻轻握住归终捏着桃花酿的手。
萍儿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眼神复杂。
「你还想干嘛?」归终气道。
「你不可饮酒。」摩拉克斯道。
「好像确实如此。」留云借风真君倒没注意太多,只是兴致勃勃地回忆,「当时结契时的宴席上,归终喝了一杯,直接开始很活泼呢!」
归终瞪了留云借风真君一眼,对摩拉克斯道:「如果我特别喜欢,一定要喝呢?」
「那便回去喝。」摩拉克斯平静道,「不可在此。」
萍儿知道他们怎么回事,瞧着二人的目光愈发异样,若陀看他们的眼神也带上了探究。
现在就留云借风真君没心没肺,还补充一句:「摩拉克斯说的对。归终,你如果真喜欢,我可以给你送去几坛。你若有时间,想从繁琐的公事中脱身,大醉一场也并非不可。」
「算了。」归终把酒盏一扔,语气一转,「留云,你赔我这铃铛!」
留云借风真君简直莫名其妙:「你的铃铛是摩拉克斯拿的,你让我赔?」
「如果不是你把摩拉克斯找来,我的铃铛会被他没收?」归终冷笑道,「我做了这么多天!就这样没了!没了!你必须赔给我!」
「那还真没办法,我也拿不出九十万摩拉。」留云借风真君无奈道,「更何况,你的涤尘铃设计精巧,我无法复製。」
「机械製作的死物,没了就没了,有何可惜。」萍儿轻呷一口桃花酿,淡淡道。
归终原本就很气愤,看到萍儿能喝桃花酿,气上加气,「嘭」一拍桌就站起来,冷笑道:「你懂什么?你又怎知你所信仰的『灵魂』并非由『机械』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