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再三，还是把这点说了出来。
菲蕾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轻嘆一声，说：「我明白了。」
「之前我就说过，那支签字笔有问题。现在看来，支持那支笔写出字迹的不是墨水，而是使用者的鲜血。」他面色凝重，「因为你帮楚钰抵挡了痛苦，所以签字笔吸取的是你的鲜血，对方因此锁定了你的位置。」
「抱歉……」南灼垂下头，轻声说。
「这也不全然是坏事。」菲蕾特宽慰道，「购买商品和签下合同的污染由你们两个分别承担，相对一个人来说轻了很多，对方想要控制你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听到南灼没事，楚钰也鬆了口气。知道对方能够帮信徒承担伤害后，她暗中决定再也不会成为南灼的信徒了。
随手将眼霜的包装盒打开，里面果然塞着一张非常长的说明书。她一条条仔细阅读着繁琐的规定，最终视线停留在了末尾像商标一样的英文单词上。
「datura」
它翻译过来是曼陀罗的意思，而美容店的招牌上也写着同样的单词。这么想来，招牌旁边绽开的黑色花朵，倒是和黑色曼陀罗的样子很是相近。
思及至此，楚钰心里又生出了一丝古怪。
咖啡店的店名是待雪草的英文，它的花色纯白无瑕，花语中含有希望的意思。而美容店又和黑色曼陀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係，它的花语却含有死亡和绝望的意味。
这一黑一白，一死一生，让她难免产生联想。
楚钰猛地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嘟嘟却悄然靠近她，声音径直在她脑海中响起——
「姐姐，我发现咖啡店和美容店的气息很接近。」
听到这话，她的精神立刻紧绷起来，警惕也拉到了最高。
「为什么这么说？」她在脑海里问。
「其实在接触到无脸女人的时候我就隐隐察觉到了，但是并不确定。因为美容店那边末日主体的气味非常浓郁，充斥着混乱与狂躁。咖啡店虽然也拥有庞大的能量，但却是干净安宁的。」
「现在美容店的傢伙被彻底激怒了，它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而是让污染在整个世界里乱窜。」嘟嘟沉声说，「我努力解析了一下，这股力量分明和咖啡店的来自同源。」
这个结论让楚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虽然咖啡店的态度始终是友好的，但是和末日主体同一根源，这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如果他们完全不设防，最后对方临时反水，那恐怕要全军覆没。经历了上一个世界的损失惨重，她再也不想看到有人死亡了。
思索片刻，楚钰吩咐嘟嘟告知庇护所的其他几个人，让大家提高警惕。同时也在想办法旁敲侧击获得一些情报，最好能明确对方是敌是友。
目光落在外面围堵着跟丧尸一样的被污染者们，楚钰眼睛一亮，斟酌着开口问道：「你们说，他们为什么只是停留在外面，从不尝试进来店里？」
经过提醒，其他人也觉得这一现象十分奇怪。
咖啡店周围都只是用普通的玻璃作为格挡，按理说并不坚固。之前他们在新闻上看到过被污染者的凶残——别说是玻璃了，就算是铁门他们也能不要命地撞出个窟窿。
可目前为止，他们都只是呆愣地站在咖啡店外，没有任何尝试破坏门窗的举动，甚至都没有人踩上门槛，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约束着。
按理说一般末日电影里的丧尸，围堵人的时候脸都贴在玻璃上，可这群人却离玻璃还有一段距离，似乎是刻意不去接近一样。
是怪物的命令吗？
不对，怪物没理由这么做。不论它有没有发现楚钰的目的，这样的暴动都应该把他们立刻拖入美容店变成被污染者。
咖啡店外的人群还在持续增加，这也证明了怪物对于追捕他们这件事是很急切的。
那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又有一批被污染的人群到达了咖啡店附近，他们更加狂暴急切，看来是美容店那边着急了。
猝不及防之下，包围圈最内层的人们被推挤着，终究还是跨过了那条无形的线。有的人被推得狠了，脸也径直贴在玻璃上。
店内的人们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打算随时迎接衝进来的被污染者们。可越界的人们就像是被烫到一般，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再也不肯碰到咖啡店半分。
就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第88章 [VIP] 联手
虽然不知道原因, 但咖啡店的确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众人就这样被围堵了三四天，有些早就心知肚明的东西，也该放在明面上说了。
楚钰和霓虹他们互相猜忌了许久, 趁着这次机会终于都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经过一系列沟通, 他们确定了两边的场所只是名字不同，其他运行的方式一模一样。
楚钰几人所属的是「希望庇护所」，而霓虹他们所处的是「幸福城堡」。巧合的是，这次双方的归航任务都是毁灭末日主体。
因为美容店过于强大, 所以现在的局面不是任何一方可以单独解决的, 甚至可以说, 如果没有咖啡店这种安全屋的存在，他们都不一定能坚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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