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的坠落没有发生,男人奇蹟般地悬空行走着,就像是走在看不见的路上一样……
随着录像的放映结束,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画面上的男人就是丁肃,而他身处的旋转楼梯则是刚才通过的塔。
从银针事件开始,楚钰就在怀疑丁肃了,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跟着他走。早在丁肃说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就通过手錶兑换了隐形摄像头,并且安装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是都闭上眼睛了,但是摄像头还在勤恳地工作着。遗憾的是,在他们进入塔底世界时,摄像头似乎受到了未知干扰,直接黑屏了。
因此,它只记录下了他们在塔里的经历。
「所以说,我们就是那样从空中走下来的?」白桃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虽然摄像头只拍到了丁肃,但是他们是完全跟着丁肃的脚步前进的。既然他踏空而行,那其他人也不可能例外。
知道自己曾经在深渊上走过,几人的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应该就是塔的神奇之处,所见不一定为真。」也许是因为注意力被别的地方吸引了,楚钰倒是还算镇定,「但是丁肃的行为太过奇怪了。」
「对啊,在空中行走能不奇怪吗?」白桃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是说这个。」楚钰摇摇头,将录像从头开始播放,「他为什么要开着手电筒?」
「废话!」白桃不屑地瞥了楚钰一眼,「当然是为了照明……」
说到这里,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吊儿郎当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问题就在这里。」楚钰用笔尖点了点画面里的光芒,「既然要闭上眼睛才能找到正确的路,那为什么需要照明呢?」
感觉到自己的表现有些丢脸,白桃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反驳道:「有、有可能是他闭上眼睛之前开的,然后忘了关……」
「你仔细看地上的光影,如果是忘了关手电筒,光线应该会没有规律地四处照射。可在整个录像里,手电筒的光线都是稳定地照向前方。」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丁肃是需要照明的,他根本没有闭上眼睛。」
随着楚钰的耐心解释,录像又播放到了黑屏部分,刺耳的滋啦声穿透了每个人的心臟。
漫长的黑屏结束了,方斯年喃喃自语着:「他没有闭上眼睛却能找到正确的道路,还在塔底世界拥有着特殊的房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说,塔就是他的能力呢?」楚钰推测道,「只要把他和杨远山的角色,在故事中进行置换,那么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雕塑和塔都是他自己的能力,所以他才不受影响。而塔底世界本来就是他的实验所,在这里创造一个特殊房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门口的守卫说杨远山才是基地首领。」方斯年依然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如果基地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他怎么会连门都进不去?」
「很可能是在演给我们看。」楚钰淡淡道,「事实证明,他差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愚人的能力发现了银针,我也不会从一开始就怀疑他。就算是按他所说,那杨远山应该是在沉睡,又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动手脚呢?」
方斯年皱着眉头,自顾自地说:「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次会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众人到达塔底世界时还是清晨,当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正午了。楚钰起来胡乱吃了点麵包,就继续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
虽然早就认为丁肃有问题,但是对方的话还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衝击。她没有丁肃那么好的演技,当时的落泪是完全出于真实情感的。
距离父母的葬礼已经过了三年了,这期间她想过很多事情,但是从未想过父母可能还活着。
丁肃的话点燃了她心中的希望,恐惧和担忧也随之而来。她害怕那是谎言,害怕父母的消息不过是对方骗她进入塔底的假象。
但她又控制不住地想,万一那是真的呢?
就像丁肃所说的,如果她父母真的死了,怎么会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呢?而且作为最初的发现者,无论掌权者是谁,他们的价值都是无可代替的。
被紧张和期待纠缠着,时间很快又来到了深夜。
出于对丁肃的不信任,众人都没有真正入睡,只是轻轻合上眼睛,以此来舒缓紧绷的神经,楚钰更是一直在想父母的事情。
所以当有人进入房间时,她在第一时间掏出了匕首。看到来人的长相,匕首又被悄然收了回去。
「大事不好了!」丁肃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杨、杨远山……他彻底疯了!」
说罢,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没着急,慢慢说。」
楚钰说着,递给他一杯水。丁肃想都没想,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留的后手的确是有用的,那种物质对杨远山有克製作用,本来已经完全控制住他了。」丁肃深深吸了一口气,「可经过这次沉睡,他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居然挣脱了束缚逃了出来。」
「这下完蛋了,他之前还能沟通,现在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他懊恼地揪着头髮,「不仅如此,他还带着整个塔底世界的怪物一起发疯!你们是没出去,外面的怪物看到什么都发起攻击,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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