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两秒,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五条悟不理我。
我戳了戳他的背,这人背部肌肉极其发达,手感绝佳,于是我又戳了两下。
五条悟飞快抬手,握住我作乱的手指。
「你干嘛?」
「安慰你。」
「……谢谢啊。」
我犹豫:「……不客气?」
然后我发现这人又在深呼吸了,完了,这人老是生气说不定要早衰。
「那个小矮子有什么好的。」五条悟的声音很低,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小矮子」是指泽田纲吉。
「……他这个年纪应该还能长的。」我思考了一下。
五条悟不可置信:「你还替那个矮子说话!」
我恼怒:「我在陈述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话题为什么又绕回来了真是好离谱。
「既没有死气
之炎又没有门票,你怎么去?」
五条悟往后一靠,用很嚣张的语气回应我:「你在开玩笑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我可是最强。」
——所以哪怕没有所谓的「邀请函」,我也可以当那个不请自来的恶客,扫平一切阻碍。
还真是狂妄至极。
不过换个人来说这话无疑就是大言不惭,五条悟他还真有说这话这个本事。
「随便你。」
反正他别拦着我去就好了,其他都无所谓,要是他真的能找到「游乐场」的具体地点,对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兵贵神速,越拖越麻烦,按照泽田纲吉的计划,我们计划后天修整完毕之后,就会直接进入游乐场。
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基地没人容易乱,很多事情我需要事先交代下去才行。
想到这里,我很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絮絮地叮嘱五条悟。
「还有,等白兰这件事搞定了。你和杰也别赖着这里了,也不许偷偷挑衅门罗,人家一把年纪,每次看到你牙齿都要咬碎了……」
眼看着我就要走出医疗室,忽然有一隻手从我身后将我拉住了。
「诶?」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我简直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过去了。
五条悟一手环住我的腰,另外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这人的手很大,几乎将我下半张脸都包了个严严实实。
「你今天见我都没笑过诶,很过分,关心一个老头子不如关心关心我。」
「你这傢伙。」我眉头皱得死紧,「快放开我。」
五条悟偷偷捏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忽然伸出手指,将我绷直的嘴角往上提了提,假装那是一个笑。
我:?????你能不能成熟点。
拳头硬了,好想打人。
五条悟低着头,盯着我的脸,像是入迷了。
随后他微微低头,在我被迫上扬的嘴角落下一个又轻又软的吻来。
「啾。」
……怎么还有声音,受不了了这个人。
好奇怪,搞得像是什么高中生纯爱一样,明明这人已经不是高中生的年级了。
我立马回神,擦了一把嘴角,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推开了。五条悟这次一点都没反抗,像是一个棉花做成的巨型玩具熊一样,我一伸手,他就轻飘飘地往后退了。
他脸上带着一点恶劣又玩世不恭的笑,和十年前的自己无限重合了起来。
随后,医疗室的门顺着我的力道,砰地一声合上了。
离开医务室之后,我很快找到彭格列基地的其他人,把后续的应急方案都安排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毕竟要是两天后彭格列输了,就是一切皆空,我可能会直接触发be结局,重启这周目也说不定。
好像又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等到我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部署下去了。
「算了。」我挠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很快调整心态完毕,我心如止水地转过身,刚走了两步绕过走廊拐角,却正好撞见瞭望着窗外走神的泽田纲吉——之前的暴雨早就已经停了,但是天气依旧没有转晴,天色雾蒙蒙的,看得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阴郁起来了。
棕发少年像是一尊不会动的石像,目光直愣愣地盯着窗外。
我:「阿纲?你怎么在这儿?」
泽田纲吉吓了一跳,刷得转过身,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我就是来看看库洛姆有没有醒。」
我:「……这不是去医务室的路。」
泽田纲吉有
些尴尬:「啊,可能是我走错了。」
我只当他迷路了:「她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现在还没醒,你估计再过一会儿去看她就差不多了。」
泽田纲吉抓了抓头髮:「那就好。」
一问一答结束,他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我同他一起身处这晦暗不明的天幕之下,心情却还算明朗:「前面就怪怪的,该不会是在紧张吧你。」
泽田纲吉一愣,随后苦笑:「诶,被发现了。」
「刚才还不是很有信心吗?」
「『必须要阻止白兰。』」我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重复了一遍,「特别有气势来着。」
泽田纲吉尴尬地脸都红了:「诶诶诶?我是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