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我,狱寺很显然也回忆起了这段往事,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结果正巧和我对上了目光。
银髮少年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彻底底,他飞快地主动移开了视线,看向了泽田纲吉。
「诶?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泽田纲吉正一脸茫然的看着纸上那堆天书,一抬头就被狱寺异常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棕发少年一脸天真,完全没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暗流汹涌。
「没,我没事十代目!」狱寺手忙脚乱将那张信纸拿了起来,试图转移话题。
「这封信件是我从十年后自己遗落在地上的那个公文包里找到的,上面使用的是我自创的暗语,应该就是十年后的我自己写的。」
他点了点上面那些像是涂鸦一样的文字,说道:「这些消息应该是特意传递给现在的我们的。」
「总之,我大概念一下。」
狱寺垂下头,一字一顿:「召集守护者,使用彭格列戒指击退白兰,同时找到照片上戴眼镜的男人,除掉他,一切就能恢復原状。」*
「戴眼镜的男人是谁?」
狱寺很快从信封里取出一张照片:「应该是这个人。」
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反派?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狷狂邪魅的脸,比如说白兰的照片我就看过——那人白髮紫眼,眼下还带着浅紫色刺青,反派味很冲。再不济,也应该看起来足够邪恶或者充满野心。
但都不是。
照片上居然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弱气的橘发青年,他带着一双中规中矩的框架眼镜,眼角微微下垂,整个人的面相可以说是和反派这两个字,完全搭不上关係。
说难听点,这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每天沉迷写作业,人生目标就是能永葆年级第一的那种书呆子。
简直典型得不能再典型。
但十年后的狱寺却明确在信里提到要「除掉」他。
不是拉拢,不是监视,不是策反,是直接除掉。
还真是神奇。
我忍不住又盯着那张照片研究了好一会儿,想从这人的面相里看出一些奇异之处,但努力好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摇头说道:「实在没什么特别啊。」
抬起头,刚想问他们的看法,却发现两双眼睛都没有看照片,反而都盯着我。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泽田纲吉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啦,只是看绫香你看得这么入神,不好打扰而已。」
狱寺没说话,把照片收了回去。
……诶?
我正觉得奇怪,训练室的大门去额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绫香?」山本武伸手敲了敲门示意,随后叫了我的名字。
他半靠在门框上,身后长剑从不离身,穿在西装外套里的衬衣也从不扣好
,看起来像是一个落拓不羁的浪人剑客。
我忽然意识到山本武好像从来没喊过我夫人。
他和十年后的狱寺隼人简直像是两个极端,一个夫人不离口,一个则表现得像是完全没有这件事。
我正胡思乱想,山本武已经背着剑走了进来。
「有个任务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
他身材高大,微微俯下身搭住我肩膀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像是要被我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怀里。
狱寺皱眉,不爽道:「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我动了动肩膀,以为山本会像是之前那样,仿佛读不懂空气一样给出他招牌的天然回復,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
我本以为他会这样,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
毕竟山本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大大咧咧,但本质就像是他的雨属性,足够冷静理智,并不会衝动行事,尤其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还是十年后褪去一切浮躁的成熟版山本。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选择成年人的最优解。
——就像是之前的狱寺隼人一样,以前的往事不必再说,成熟的第一个标誌就是学会沉默。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绫香啊。」
结果就听见沉着冷静的山本武一脸平静地扔出这么一句话。
我:……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全场先是鸦雀无声,随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狱寺瞬间暴走:「你这个混蛋你在说什么!这是十代目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都被自己强行咽了下去,彆扭地看起来像是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泽田纲吉本来还一脸懵,但因为这时候看狱寺已经炸了,虽然自己脑袋还没捋清楚,但还是本能地拉住了狱寺的袖子。
罪魁祸首山本武一脸理所当然:「可我十年前就已经喜欢了啊,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掩饰过诶,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迟钝了狱寺,要不是十年前那次意外,我早就已经和绫香表白了。」
「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山本武目光灼灼,看起来潇洒又坦然,他从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遮遮掩掩。
要不是守护者之间不能互相残杀,狱寺看起来真的很想把山本武用炸弹直接送到月球上一了百了。
「你闭嘴,十年前表白也轮不到你!」
虽然还没带上[遗孀]的称号,但是我已经提前感受到了腥风血雨。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