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凝重,一声小小的猫叫忽然出现,我一怔,扭头望过去。
一隻通体漆黑的肥猫依着床沿探头探脑,脸大如盘,一双圆眼珠子嘀哩咕噜地转,给人一种既精明又猥琐的既视感。
好眼熟,这猫为什么这么眼熟。
我迟疑了五秒,才试探地看向了站在我身边的狱寺。
「这是绫子?」
狱寺低声咳嗽了一声,表情有点尴尬。
「是。」
我不可置信:「你怎么把它餵这么胖了!」
狱寺:「……也不光是我在餵。」
看着那个比我印象中宽了至少三圈的腰身,我一言难尽:「……我懂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朝着床走过去,绫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它估计天天忙着吃吃吃,早就把我这个原本的主人抛诸脑后了。
外面天翻地覆,它过得倒是滋润。
我一把将那颗圆咕隆咚的猫头掳到怀里,强行摸了摸,绫子试图朝我哈气,我低头看了一眼,它一哆嗦,不敢动了,蹲在床上屈辱地被我盘来盘去。
从我的魔爪中逃脱之后,它还一脸委屈地蹭到狱寺怀里咪咪叫,把他那身高定西装蹭得满是猫毛。
狱寺抱着猫,我坐在他床上,踢掉了脚上的木屐,这玩意儿穿久了脚疼,我不习惯。
「……对了,我有行李吗?我想换个衣服。」
我扯了扯雪白的振袖。
狱寺想了想,放下猫,走出了房间,但门半合着,并没有关死。
很快我听到了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虽然声音放得很轻,但我现在耳力实在太好,所以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十套当季的女性衣物是吗?岚守大人,尺码是什么?需不需要我们派裁缝来量一下。」
估计狱寺自己也知道被人发现十代目夫人在自己房间的话,传出去太奇怪。于是他只是停顿了片刻,就流畅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我支着耳朵在房间里听,一开始还有些茫然,等到五秒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我的身高和三围。
我:……???
不是,这个东西你怎么会知道啊!
狱寺你个浓眉大眼的平时都在往哪里看啊!
等到狱寺重新走回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些尴尬,看到我一脸谴责的目光之后,他已经不是尴尬了,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试图解释。
「这种东西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十代目和其他守护者的衣服也是我帮他们定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偷看……算了。」
他在我看变态的目光中逐渐放弃,懊恼地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银髮。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我决定帮他转移话题顺便了解这周目的更多信息。
「我想知道
这个时间线的大家到底怎么了,阿纲和彭格列,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刚才那勉强营造出来的轻鬆氛围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狱寺脸上那些多余的,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的表情全部消失了。
他又恢復到了我刚见到他时的样子,沉郁而又疲惫。
「十年后出现了一个新的义大利黑手党家族,名字叫米尔菲欧雷家族,他们的首领白兰杰索,已经摧毁了彭格列在义大利的总部。」
听到白兰杰索这个名字之后,我几乎是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果然如此,系统如此大方给出的线索并不是什么绝密信息,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对方并不好对付。
「所以为什么针对彭格列?有仇?」我敏锐提问。
「不,是因为彭格列戒指。」
原来,十年后的世界和我记忆中的二周目不同,一种全新的战斗系统引入,导致整个黑手党跟着洗牌。
十年后,大家的战斗主要依赖戒指和匣子——不同的戒指点燃相应属性的匣子,放出火焰进行战斗。
彭格列戒指原本只是彭格列首领和主要守护者的身份象征,但是在未来,彭格列戒指中蕴含着神秘的能量被白兰以及其他黑手党知晓,为了抢夺彭格列戒指,彼此之间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场流血衝突。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十年后的泽田纲吉似乎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战斗,直接釜底抽薪,将彭格列戒指销毁了。
听到这里的我:「……」
啊???什么东西?
虽然这么想很对不起阿纲,但很抱歉,我乍一听真的无法理解。
毕竟按照我的脾气可能不仅不会销毁戒指,还要趁着戒指还在自己手里,正所谓优势在我,这不得狠狠研究一下其中奥秘,最好能复製几个相似功能的戒指,和白兰杰索这种看到别人家有好东西就要抢的王八蛋硬槓到底。
但冷静下来之后,我又觉得果然如此,虽然听起来不够爽,但这个世界上,我确实找不到第二个像是泽田纲吉这样的傢伙了。
他十年前这样还能用不谙世事来解释,十年后,在看惯了黑手党的真面目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心不变,我简直都要佩服他了。
「……还真不愧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感嘆道。
不管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泽田纲吉虽然善良包容,但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圣父,至少请疏远近还是知道的,再联想到他假死这件事,想来他毁灭彭格列戒指除了不想引起战争,一定还有别的,更深层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