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珍惜地抚摸我的头髮,在我耳边落下不详的诺言。

我环着他的肩膀,心中不安:「你要做什么,杰?」

夏油杰弯起嘴唇笑了笑,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夏油杰几乎从不操控我,但理论上,我仍旧是属于他的咒灵,所以无论实力怎么强,他如果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就很难通过一些私下的手段了解。

好在不久之后,我就通过别的方式知道了夏油杰当时口中的「净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并不在夏油杰的身边,而是被他藏到了术式自带的异次元空间之内。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还是因为夏油杰主动向我开放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权限,当我身处这个异次元空间的时候,能够共享一部分夏油杰的视野。

通过他的眼睛,我「看」到了五条悟。

但如果不是他标誌性的白髮和鹤立鸡群的身高,我第一时间几乎都没能认出对方。

现在的五条悟看起来简直和高专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我从未见过五条悟穿正式的和服,他一直不喜欢拘束,平时穿的不是学校制服,就是宽鬆地休閒衣物。

而正站在夏油杰面前的五条悟却穿着一身深蓝色渐变的色纹付羽织袴,原本常戴的墨镜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雪白柔软的丝质绸缎,覆盖在他眼前,于后脑处打了个结。

只是变换了装束,但五条悟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变了,我甚至觉得他看起来十分陌生,和我记忆力那个总是顽劣又任性的五条悟一点也对不上。

他的唇色有些苍白,在看到夏油杰的同时,便抬起手,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杰,好久不见。」

夏油杰停下了脚步,他沉默片刻之后,也微笑了起来:「好久不见,悟。」

昔日的挚友,现在早就无话可说,哪怕再怎么装得亲密无间,但那些错过的时间不会说谎。

短暂的寒暄之后,剥离了温情的现实反而越发丑陋狰狞。

夏油杰做得隐蔽,但五条悟却仍旧在最近接连发生的惨案中窥见了好友的手笔。

「他们在发布任务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学生有可能会死吗?冠以正义的名义,就可以让我的学生名正言顺的去死。」

「这样的事情,我果然无论过多久都会觉得噁心。」

夏油杰表现得一点都不紧张,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所以我送他去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能理解我的吧,悟,骯脏的谎言让我呼吸困难,而我只是出于一点点洁癖而已。」

五条悟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确实是死有余辜,但是他的家人呢,还有其他一些和这件事毫无关係的咒术师和普通人呢?」

夏油杰没看他,他侧着脸观察不远处墙缝中挣扎冒头的一小株野草,像是心思早就不在这番对话上面了。

过了好半天,就在我以为他打算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才不痛不痒地开口。

「我不记得了,可能只是随手杀了吧。」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和人讨论天气。

于是五条悟也不说话了,两个人一起盯着那株墙角的野草发呆,要是忽略他们刚才说的那番话,这副画面看起来甚至有些搞笑。

两人对立沉默了良久,五条悟才嘆了口气:「我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的,但是你太过了,杰,再这样下去,两个月之后整个咒术界都要被你杀空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油杰出神了片刻,才轻声道:「咒术界本来就不该存在不是吗?」

「咒术师不死在我手里,也会死在咒灵手里,就像是普通人不因为咒灵死亡,也会因为别的事情出意外,从而导致失去生命,一切本来就是自然规律,为什么咒术师非要自命不凡,从中作梗呢?」

闻言,五条悟都快要被气笑了:「从不自命不凡的夏油君,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夏油杰嘆了口气:「所以我也该死。」

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忽然笑了起来:「你来找我,总不会是来劝我回头的吧。」

见状,五条悟反而收起了笑容,他伸手,缓缓把眼前的绸缎取了下来。

「是啊。」

「所以叙旧到此结束了,杰。」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很强,打起来的架势简直像是要毁天灭地。

但是五条悟没有开领域,所以夏油杰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一旦五条悟开领域,可以预见这场战斗将会是一边倒的形势。

但即便如此,夏油杰也已见颓势。

两个人一开始多少还算有顾忌,尚且收着打,但特级咒术师的战斗一旦开始,结果往往都是不死不休。

两个人争锋相对,越打越凶,果然在夏油杰使出咒灵操术的极之番「漩涡」时,五条悟的虚式「茈」也酝酿得差不多了。

虚式「茈」是一种威力极大的术式,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五条悟用出这个可见是真的杀红眼了。

而夏油杰极之番则是将他所有拥有的咒灵凝聚在一起,形成超高密的攻击,也是他的杀手锏之一。

不过唯一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是夏油杰咒灵之一的我却没有被吸纳进漩涡中,而是继续好端端的呆在黑暗里,夏油杰表现得完全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咒灵,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疏漏。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